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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手去取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草叶的瞬间,傀儡撞破门扉,顾轩被震退数步,肩背撞上石柱。他没倒下,而是迅速将装置砸向地面,引爆残余电流,形成短暂电弧屏障。
傀儡被阻,动作迟滞一瞬。
沈知微已将玄髓草收入银针套内胆。她合上匣盖,目光扫过底部——半句刻文浮现:“守门人若断,门自开。”
她没来得及细想,手腕突然剧痛。
红绳裂痕处,黑线再度蠕动,顺着经脉向上攀爬。她猛地掐住上臂,阻止其蔓延,但眩晕已如潮水袭来。她踉跄后退,背靠石壁,呼吸急促。
顾轩冲到她身边,却没有伸手扶她。他知道,任何接触都可能引发频率共振,加剧污染。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她点头,撑着墙站直。玄髓草在银针套中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她的血。
他们原路返回,蛊雾已重新聚拢,但顾轩的装置尚存余热,勉强撑出一条通道。沈知微脚步虚浮,却始终没让手离开银针套。她知道,这株草不是终点,而是代价的开始。
回到车上,她靠在后座,闭眼调息。顾轩启动引擎,后视镜中,道观的轮廓逐渐被夜色吞没。
他低头看了眼终端,三处信号源仍在闪烁。主控端,也就是西郊这座,亮度已减弱,但未熄灭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来过。”他说。
沈知微睁开眼,指尖抚过银针套边缘。玄髓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,温润,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波动——像是有东西,正从草叶内部,轻轻敲击她的血脉。
她没说话,只是将套子按得更紧了些。
车灯划破夜色,前方道路蜿蜒入城。后座的银针套突然震了一下,内胆缝隙中,一缕幽光渗出,映在她腕间红绳的裂口上。
裂口深处,黑线停止了蠕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极细的红线,正从血肉中缓缓生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