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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轩紧跟其后,装置持续释放脉冲。蛊雾在三米外翻涌,却不敢逼近。他们穿过前殿废墟,石柱倾塌,瓦砾堆中散落着断裂的香炉与残符。正中地面一道裂口,向下延伸,石阶腐朽,每一步都像踩在朽骨上。
地宫门扉半掩,青铜门环上雕着蛇首,口中衔环,眼窝嵌着两粒黑石。沈知微伸手推门,指尖刚触到冰冷金属,腕间红绳骤然一紧。
门内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。
她没再动,而是退后半步,示意顾轩。他抬手,将祖母绿领针取下,轻轻放在门缝边缘。绿光微闪,门内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圈赤纹,顺着地面蔓延,形成血色阵法。
“血引机关。”她低声道,“只有我的血能破。”
顾轩收起领针,退至侧壁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,她必须独自走。
沈知微割开手腕,血滴落瞬间,阵法赤光暴涨,随即熄灭。青铜门缓缓开启,一股陈腐气息涌出,夹杂着药香与铁锈味。她迈步进入,身后门扉无声合拢。
地宫深处,石室中央立着一方石匣,表面刻满古纹,与银针套上的医灵纹如出一辙。匣前地面插着一柄断剑,剑身锈蚀,唯剑柄处缠着半截褪色红绳,与她腕上那条同源同色。
她走近,忽然停步。
角落里传来脚步声。
不,不是脚步,是关节活动的轻响。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,身形修长,左臂裸露,蛇形纹身盘绕而上,末端数字“15”清晰可见。它动作僵硬,却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——像谢临渊在舞台上转身时的弧度。
傀儡。
它没有五官,面部只有一片平滑的金属,但抬手的姿势,落脚的力度,甚至脖颈倾斜的角度,都与谢临渊如出一辙。它缓缓抽出腰间短刃,刃身泛着蓝光,显然是从“缚魂印”数据中复刻的战斗模式。
沈知微没动。她知道,只要她靠近石匣,它就会攻击。
顾轩在门外,听不到动静,却能感觉到震动。他贴墙而立,手中握着改装装置的残余电量,目光扫过门缝。他不能进去,频率污染会加速空间崩坏,但他也不能袖手旁观。
他抬起手,将领针再次贴近门缝。
绿光渗入的刹那,傀儡猛然转头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它没有眼睛,却“看”向门口,随即放弃沈知微,转向门扉,步伐加快,直冲而来。
沈知微抓住时机,扑向石匣。她将血抹在凹槽上,石匣应声开启,幽光流转中,一株通体透明的草本植物静静躺着,根须如水晶,叶片薄如蝉翼——玄髓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