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凯申怒极反笑，声音阴冷，“寒什么？党国亏待他们了？我亏待他苏南了？等着他的是荣华富贵，是青云直上！”

“寒的是，刚刚赶跑了外辱，转眼就要把枪口对准自己人！”

卫立煌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压抑已久的悲愤。

“寒的是，无数将士用命换来的胜利，换来的不是和平，而是同胞相残的内战！

50师团的兵，从野人山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，他们的枪口，只对着侵略者！让他们调转枪口去打那些同样流过血、打过鬼子的同胞…委员长，”

卫立煌直视着常凯申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
“您问问自己的心，这样的命令，真的能下得去手吗？这样的仗，真的该打吗？远征军的将士们，心…早就寒透了！”

他再次深深鞠躬，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：“苏南之事，是卑职统御无方，未能及时察觉并阻止。

所有罪责，卑职一力承担！要杀要剐，绝无怨言！只求…委员长明鉴，给那些心寒的将士…留一分体面。”

说完，卫立煌直起身，不再言语，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座承受着雷霆的山岳。

常凯申死死地盯着他，脸上的肌肉因暴怒而扭曲抽搐，铁青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。

那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震惊，如同凝固的岩浆，在他眼中翻滚、咆哮，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
一个能歼敌十万自身伤亡不过千的绝世将才，一个他寄予厚望、准备用来扫平心腹大患的“神兵利器”，竟然…竟然就这么跑了？！

跑去鸟不拉屎的缅北？这巨大的落差和损失带来的震怒和憋闷，让他几乎要吐血！这简直…简直是要后悔一辈子！不，是悔恨终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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