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扶手上敲击着，语气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期待。

“苏南呢？50师团现在何处休整？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见这位‘不败神话’了！他的部队，要尽快调回来！剿匪前线，正缺这样的铁拳！”

卫立煌深吸一口气，知道无法再回避。他站起身，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、带着深深无奈和苦涩的笑容，对着常凯申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委员长…”卫立煌的声音干涩沙哑，“卑职…万死。苏南师长…和50师团…他们…没有回来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常凯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敲击扶手的手指也停住了。他怀疑自己听错了，眉头慢慢皱起，“没有回来？什么意思？休整延期了？在哪个驻地？”

卫立煌的头垂得更低，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：“他们…没有回国。50师团…在…在缅北驻扎下来。苏南…不打算回来了。”

“不…不打算回来？”常凯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动作之大带得椅子向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到极点的茫然，随即是火山爆发前的铁青！

“驻扎缅北？！不回来？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刺耳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，

“他苏南想干什么？！

放着国内大好的前程，中央的嘉奖，剿匪立功、封侯拜将的机会不要，跑去缅北那个鸟不拉屎、穷山恶水的鬼地方当山大王？！

他脑子被野人山的瘴气熏坏了吗？！”

常凯申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粗重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厅内来回踱步，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
他猛地停下，转身死死盯住卫立煌，眼神凌厉如刀，仿佛要将他刺穿：

“逃兵！这是赤裸裸的逃兵！临阵脱逃！背叛党国！！”

他怒不可遏地咆哮着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卫立煌脸上，“为什么？！卫立煌！你给我解释清楚！他苏南为什么要走？！

是不是你！是不是你在背后搞了什么鬼？！还是那边的人给了他什么许诺？！”

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卫立煌肩头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迎着常凯申暴怒的目光，脸上那抹苦笑更深了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和豁出去的平静。

“委员长息怒。”卫立煌的声音异常平静，却字字沉重，“苏南…和50师团，并非逃兵。他们是远征的英雄，是歼敌十万的功臣。他们离开…是因为心寒了。”

“心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