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灵花园十周年庆典那天，林小满起得很早。

窗外的天还蒙蒙亮，她就醒了。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，想着今天会发生什么。

十年了。

她坐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台上的向日葵已经长得比她还高，茎秆粗得像小树，花盘有脸盆大，每年夏天都会开出金灿灿的花。她伸手摸了摸花瓣，柔软的，带着晨露的微凉。

“早。”她对它说。

花瓣轻轻动了动，像是在回应。

洗漱完，她换上那件穿了十年的白裙子。裙摆已经有些褪色，但洗得很干净。这是那年参加第一届庆典时买的，每年只穿这一天。

顾昭昭在楼下等她。看到她下来，他笑了。

“还是这条裙子。”

“还是这条。”她挽住他的胳膊，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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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海比往年更大了。

十年过去，那片最初只有几垄花的地，已经蔓延到看不到边。拓真的向日葵从一株变成一片金色的海洋，艾米丽的薰衣草香飘满整条街，小悠的薄荷占领了溪边整片区域，小雯的野花开得最热闹，五颜六色铺成一张巨大的地毯。

最让人惊喜的是阿卓从山里带来的那些种子，现在开成了一大片，在花海最东边，每天早上第一个照到阳光。

花海中央的木台换了新的，比原来大了一倍。台上摆着一排椅子，椅子上坐着几个老人。

林小满走近了才看清——是拓真的妈妈，艾米丽的妈妈，小悠，小雯的妈妈，还有几个她不认识但感觉很熟悉的老人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问林深。

林深站在台边，笑眯眯的：“十年了，让老人们也坐坐。”

她看着那些老人。拓真的妈妈头发全白了，但精神很好，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。艾米丽的妈妈比记忆中老了很多，但眼睛还是亮的。小悠坐在那里，胖了一些，气色红润，正冲她挥手。

她忽然有些眼眶发热。

十年了。

当年那些年轻的妈妈们，现在都老了。

当年那些害怕的孩子，现在都长大了。

人群渐渐聚拢。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多——拓真、艾米丽、小悠、小雯、阿卓、苏念、白晚、白棠、顾轻轻、周明远……还有无数她从世界各地认识的人。

林深走上台，拍了拍话筒。

“各位，欢迎来到心灵花园十周年庆典。”

台下响起掌声。

“十年前的今天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