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灵花园九周年庆典前一个月,林小满收到一封来自伦敦的信。
信封上贴着英国的邮票,字迹是陌生的,但很工整。打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。
照片上是一个抱着兔子的女孩,坐在一片紫色的薰衣草田里。女孩大概二十岁左右,笑容温暖。她怀里的兔子很老了,毛色灰白相间,耳朵一边高一边低。
信是这样写的:
“种星星的人:
我叫莉莉,是艾米丽的妹妹。
写这封信的时候,歪耳朵刚刚离开我们。
它走得很安静,在薰衣草田里晒着太阳,睡着了就再没醒来。艾米丽抱着它,坐了一整个下午。
歪耳朵活了十四年,比任何兔子都久。医生说是因为它被爱得太多了。
艾米丽让我写这封信给你们。她说,歪耳朵是你们造的。虽然它只是一只程序里的兔子,但因为它,艾米丽学会了不害怕。
现在艾米丽二十二岁了,在一家儿童医院工作。她每天都会遇到害怕的孩子,她就给他们讲故事,讲那只耳朵一边高一边低的兔子。
那些孩子听完故事,就不再那么害怕了。
艾米丽说,这就是歪耳朵留给她的礼物。
附上歪耳朵最后一张照片。它睡得很好,像在做美梦。
莉莉”
林小满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薰衣草田里的阳光很好,歪耳朵兔蜷在艾米丽怀里,闭着眼睛,表情安详。艾米丽低头看着它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不是悲伤的笑,是那种“谢谢你陪我这么久”的笑。
她把照片贴在办公室的墙上,就在那幅刺绣旁边。刺绣上那只尾巴尖白的猫,和歪耳朵遥遥相对。
九年了。
墙上已经贴满了照片。拓真缺着门牙站在第一株向日葵前,艾米丽九岁时抱着歪耳朵兔,小悠刚从永恒花园出来时瘦削苍白的脸,小雯第一次登山的背影,阿卓第一次站在花海前的羞涩笑容,苏念抱着毛绒猫在医院病房里,还有无数从世界各地寄来的照片——那些被帮助过的人,那些开在心上的花。
林小满站在那面墙前,一站就是很久。
顾昭昭走进来,在她旁边站着。
“歪耳朵走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顾昭昭说:“它活了十四年,比任何兔子都久。”
林小满点点头。
“艾米丽说,是因为被爱得太多了。”
顾昭昭轻轻揽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