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路。

“我想对那些带我从永恒花园出来的人说：你们当年救的，不只是一个人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你们救了一个妈妈，一个女儿，一个花店，还有无数被这个花店治愈的人。”

她鞠了一躬，走下台。

第三个上台的是拓真。

二十三岁的青年站在台上，比妈妈高出一个头。他说话已经完全像个大人了，但笑起来还是那个缺门牙的男孩。

“九岁那年，我不会说话。二十三岁这年，我成了一个心理咨询师。”

台下响起惊呼和掌声。

“我每天都在听人说话。听他们说害怕的事，难过的事，不敢告诉别人的事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每次听完，我都会想起那只叫小安的兔子。想起它怎么听我说完所有的话，一句也不打断，一句也不评判。”

他看着台下，目光清澈。

“我现在就是那只兔子。”

掌声像雷鸣一样。

第四个上台的是阿卓。

十六岁的女孩长成了大姑娘，站在台上，目光坚定。她穿着妈妈缝的新裙子，白色的，裙摆绣了一圈向日葵。

“九岁那年，我不会说话。十六岁这年，我在教别人说话。”

台下有人笑。

“我们村里通了网，孩子们都能去心灵花园了。他们回来的时候，会给我讲他们遇到的那只猫——尾巴尖白的猫。”

她笑了。

“我跟他们说，那只猫我认识。它陪我坐过一整年的山坡。”

台下有人开始鼓掌。

“现在我也在陪别人坐山坡。村里的小孩有心事，会来找我。我就带他们去山坡上，坐在花田里，听他们说。”

她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
“我种的种子，现在长成花了。我教的孩子，也会种新的种子了。”

她鞠了一躬。

掌声久久不息。

第五个上台的是林小满。

她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那些人。九年过去了，有些人的头发白了，有些人的孩子长大了，有些人从世界各地赶来，有些人永远地离开了。

但她知道，那些离开的人，也留下了种子。

“九年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每年都站在这里，每年都说一些话。今年我想说一件不一样的事。”

台下安静了。

“有人问我：你做了这么多年，有没有想过停下来？”

她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