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第一个跑过去。她站在木牌前，看着上面那几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
“种星星的人。”她轻声念着，然后回头看向林小满，“姐，我们真的是吗？”

林小满慢慢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
“我们是。”她说，“阿卓也是。”

远处，阿卓在向日葵田里跑着，笑声被风送过来。顾昭昭蹲在溪边看薄荷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苏念看着那片花田，看着那个奔跑的女孩，忽然说：“我想在这里多待几天。”

“待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反正现在有网络了。”她指了指山坡另一边新立起来的信号塔，“村长真的申请下来了。”

林小满看着她，笑了。

“那就待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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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阿卓家的小院子里摆起了长桌，全村的人都来了。

阿卓的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，爸爸从地窖里抬出一坛自家酿的米酒。村长端着碗站起来，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：

“感谢远方的客人。感谢你们让阿卓重新说话。感谢你们让山坡上开满了花。”

他一口气把酒喝完，脸立刻红了。

顾昭昭也喝了一碗，脸比村长还红。

林小满坐在院子角落，看着这一切。

月光很亮，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一样。孩子们在追逐打闹，大人们在喝酒聊天，阿卓坐在苏念旁边，两个人头挨着头，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
她忽然想起七年前，自己一个人躺在廉租房里，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日子。

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，有一天会坐在这样一个遥远的山村里，看着一群陌生又熟悉的人，像家人一样围坐在一起。

顾昭昭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脸还红着，但眼神清明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“想以前的事。”

“以前什么事？”

她想了想：“以前一个人，现在很多人。”

顾昭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子里那些人。

“很多人好，还是一个人好？”

“很多人好。”林小满说，“但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顾昭昭笑了：“你说话越来越像哲学家了。”

“不是哲学家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是种星星种久了，自然就想明白了。”

夜深了，人们渐渐散去。阿卓拉着苏念去她房间睡，说要聊个通宵。

林小满和顾昭昭被安排在阿卓家的小厢房里，两张床并排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