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，中间隔了一个小小的床头柜。

月光从木窗棂里漏进来，在地上印出格子状的光斑。

“睡不着？”顾昭昭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林小满忽然说：“你说，阿卓以后会做什么？”

“什么做什么？”

“长大了，会离开这里吗？还是会留下来？”

顾昭昭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但不管做什么，她都会记得这片花田。”

林小满没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她轻轻说：“那就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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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阿卓带他们去看阿木的坟。

在山坡的另一侧，一棵老松树下，一个小小的土堆，周围围着一圈白色的小雏菊。

阿卓蹲下来，拨了拨花瓣上的露水。

“阿木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昨天跟你说过的，种星星的人来了。他们来看你了。”

风吹过松树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
阿卓站起来，回头看着林小满。

“我能抱抱你吗？”

林小满伸出手，把那个瘦小的女孩抱进怀里。

很轻，像抱着一朵云。

“谢谢你让阿卓重新说话。”阿卓在她怀里说，“阿木也会谢谢你的。”

林小满轻轻拍着她的背，什么也没说。

风吹过山坡，花田在风中摇曳，像一片彩色的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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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的那天，阿卓送他们到路口。

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，穿着白裙子，手里捧着一个布包。

“这是我晒的花种。”她把布包递给林小满，“向日葵的，薰衣草的，薄荷的，还有那些野花的。混在一起了，分不清谁是谁，但都能种活。”

林小满接过布包，沉甸甸的，像一捧希望。

“我会把它们种在花海里。”她说，“让它们一直开。”

阿卓点点头，然后又看着苏念。

“念念猫还在吗？”

“还在。”苏念说，“一直在。”

“那它会一直陪着人说话吗？”

“会。只要有人需要，它就会。”

阿卓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她们抱了抱，然后松开。

林小满、苏念、顾昭昭转身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
走了很远，回头，阿卓还站在那棵老槐树下，白裙子在风里微微飘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