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看完信，把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。

山坡上的花田比花海还好看。不是因为它更精致，而是因为它长在那么偏远的地方，长在一个失去弟弟的女孩手里，长在没有网络的深山里，却开得那么认真。

她给苏念打了电话。

“阿卓的信收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她在山坡上种了一片花田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苏念的声音：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
“过来吧。”

半小时后，苏念冲进办公室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在哪里？”

林小满把照片递给她。

苏念一张一张翻着，翻到花田中央那块木牌时，手停住了。

“‘种星星的人’。”她轻声念道，“这是写我们的。”

“也是写她的。”林小满说。

苏念看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但嘴角是弯的。

“我想去那里看看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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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周后，林小满、苏念、顾昭昭三个人，坐上了去往那个遥远山村的火车。

火车坐了一天一夜，又换了两次长途汽车，最后在一条土路的尽头下了车。剩下的路，要靠脚走。

阿卓在路口等他们。

她穿着那件白裙子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远远看到他们就挥手。

“你们真的来了！”她跑过来，跑得很快，裙摆被风兜起来，像一朵白色的云。

苏念接住她，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
“我看看你。”苏念退后一步，上下打量，“长高了。”

阿卓笑了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你也长高了。”

顾昭昭在旁边小声对林小满说：“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？”

林小满也小声回答：“写信写的。”

山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。阿卓走在最前面，一路给他们介绍：“这棵树上住着一窝松鼠”“这条小溪里有螃蟹，我小时候常来抓”“那块石头像一只趴着的狗”……
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，阿卓忽然停下来，指着前方。

“到了。”

山坡在他们面前铺开，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震撼。

向日葵的金黄色从山坡东侧铺下来，薰衣草的紫色在西侧蔓延成一片云，薄荷的翠绿沿着溪边生长，中间那片野花区域五颜六色，开得热闹极了。

花田中央，那块木牌安静地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