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刚才问我，怎么才能成为种星星的人。”

林小满转头看他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
“我说，很简单。在别人需要的时候，陪他坐一会儿。听他说完所有的话。然后给他一颗种子，让他自己种。”

顾昭昭顿了顿，“她说，那我现在就能种。”

林小满笑了。

“那她就是新的种星星的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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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时，人们渐渐散去。

林小满一个人坐在花海边那株叫“小满”的向日葵下，抱着膝盖看星星。

顾昭昭送完最后一批客人，折返回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还不走？”

“再看一会儿。”

天已经全黑了，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开，比城市里能看到的多得多。

“今天开心吗？”顾昭昭问。

林小满点点头。

“阿卓说她回去也要在山坡上种一片花海。用咱们寄给她的种子。”

“那挺好的。”顾昭昭说，“以后那座山上也会有花海了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林小满忽然说：“顾昭昭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，这些种子会一直传下去吗？”

“什么种子？”

“所有的种子。拓真的向日葵，艾米丽的薰衣草，小悠的薄荷，小雯的野花，阿卓的野花……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。”

顾昭昭想了想。

“会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总有人需要。”

林小满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头顶的星空。

那些星星密密麻麻的，有些很亮，有些很暗，但都在那里，安静地亮着。
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有时候觉得，我们做的那些事，就像这些种子。”

“怎么讲？”

“一颗种子种下去，会长成一株花。一株花会结出很多种子。那些种子会被风吹到别的地方，长成更多的花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我们不知道那些种子会被吹到哪里，不知道它们会在谁心里发芽。但总会有新的花，在不知道的地方开出来。”

顾昭昭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握紧她的手。

远处，花海在夜风中沙沙作响，像在应和她的话。

“阿卓就是一颗被风吹到山里的种子。”林小满说，“现在她回来了，带回了新的种子。”

顾昭昭看着她的侧脸，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
“你就是那颗最早的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