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。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拓真的种子是你种下的。艾米丽的也是。小悠、小雯、苏念、阿卓……他们都是你的种子长出来的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是最早那颗种子。”
林小满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她轻轻说:“我只是躺平了而已。”
顾昭昭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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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他们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准备回家。
临走前,林小满回头看了一眼花海。月光下,那些花安静地站着,像无数个小小的守护者。
她忽然想起李明远老先生的那句诗:
“我种了一辈子诗,最后一首,种在你们心里。”
现在她想,她种了一辈子种子,最后一颗,会种在谁心里呢?
也许不用想。
因为种子会自己找地方。
就像阿卓,会从山里来到花海。
就像那些信,会从世界各地寄到她的桌上。
就像那些故事,会在不知道的地方,被不知道的人,讲给不知道的人听。
她转身,牵起顾昭昭的手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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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林小满照例给窗台上的向日葵浇水。
七年了,这株向日葵已经长得比她还高,每年夏天都会开出硕大的花盘。她给它换过无数次盆,现在是最大的一个陶缸,就放在窗边,每天能晒到一整天的太阳。
她摸了摸花瓣,柔软的,带着夜风的微凉。
手机响了。
是群消息。
拓真发了一张照片——他和阿卓的合影,站在那片新开的野花区域前,两个人都在笑。
艾米丽发了一段视频——歪耳朵兔老了,走不动了,但还在吃她喂的胡萝卜。
小悠发了花店的照片——门口多了一块新牌子,上面写着“阿卓野花专区”。
小雯发了登山的照片——站在某个山顶,手里举着一面小旗,旗上写着“给小满”。
苏念发了一条消息:“阿卓在我家住。她说想学怎么造猫。”
白晚发了一条消息:“伦理委员会通过了‘种子计划’,可以在更多偏远地区推广心灵花园了。”
白棠发了一个笑脸:“我今天给张明远打了电话。他在一个养老院做义工,挺好。”
林深发了一张自拍——他在办公室加班,背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