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,告诉他们哪些能泡茶,哪些有毒不能碰。
我拍了一张山坡的照片寄给你们。这些野花没有你们花园里的好看,但都是我自己认出来的。
谢谢那只尾巴尖白的猫。
谢谢造那只猫的人。
谢谢你们让我还能说话。
阿卓”
林小满把信看完,走到墙边那幅刺绣前,站了很久。
刺绣上那只尾巴尖白的猫,是苏念六年前设计的“念念”。现在它跑到山里去了,陪着一个小姑娘,听她讲弟弟的故事。
她给苏念打了个电话,念了这封信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传来苏念有些哽咽的声音:“那只猫……真的在陪人说话?”
“真的。”林小满说,“在很远很远的一座山里,陪着一个叫阿卓的女孩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但林小满能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吸气的声音。
“我想给阿卓写信。”苏念最后说,“告诉她,我也被那只猫陪过。告诉她,会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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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心灵花园七周年庆典如期举行。
花海比往年更大了。拓真的向日葵每年都会结出新种子,艾米丽的薰衣草蔓延到路边,小悠的薄荷丛里长出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香草。最让人惊喜的是,花海边缘多了一片新的区域——种的是阿卓寄来的野花种子,来自那座遥远山里的山坡。
林深站在木台上,看着台下的人,笑了。
“七年前,我说数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人。六年前,我说人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种下的东西。五年前,我开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”
台下响起轻轻的笑声。
“今天我想说,重要的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每一年都会有人从我不知道的地方寄来我不知道的故事,然后这些故事就会变成花海的一部分。”
他指向花海边缘那片新开的野花。
“那些花,来自一个叫阿卓的女孩。她住在山里,她弟弟两年前病死了,她不想说话。后来她在心灵花园里遇到一只猫,尾巴尖白的猫,听她说完了所有的话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“她现在会说话了。她在山坡上认出了三十七种野花,寄了种子给我们。”
林深顿了顿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我每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——因为每年都有新的故事,比我想说的任何话都好。”
他放下话筒,走下台。
掌声在花海上空回荡。
第一个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