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灵花园七周年庆典前一周,林小满收到一封没有寄件地址的信。
信封是粗糙的手工纸,边缘压着干枯的野花,邮戳显示来自某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小镇。打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和几页纸。
照片上是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,山坡上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,背对着镜头,面向远方的群山。看不清脸,但姿态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。
信纸上的字迹清秀,一笔一划写得很慢的样子:
“种星星的人:
我不知道你的名字,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。但我听很多人说起过你。
有人说你是个种向日葵的日本男孩,有人说你是抱着兔子的英国女孩,有人说你是开花店的中国妈妈,有人说你是站在山顶的登山者。
但更多的人说,你是一群人。
一群在别人最黑暗的时候,点亮一小盏灯的人。
我叫阿卓,住在山里。我们村子很小,只有二十几户人家,离最近的小镇要翻三座山。
两年前,我最小的弟弟病死了。七岁,发烧,山路太长,送到镇上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
从那以后,我就不想说话了。
不是不能,是不想。因为说什么都没用,说再多的话,也换不回我弟弟。
我每天坐在山坡上,看云,看鸟,看远处的山。妈妈急得哭,爸爸抽了很多烟,但我不在乎。
后来有一天,村长家的大儿子从城里回来,带了一个东西,说是什么虚拟现实设备。他把那东西给我戴上,让我进了一个叫‘心灵花园’的地方。
我在那里遇到一只猫,灰色的,尾巴尖是白的。
它不会说话,只是趴在我旁边,有时候用头蹭蹭我的手。
我在山坡上坐了一天,它陪了一天。
后来我又去,又去,又去。
有一天,我忽然想对那只猫说话。我说:‘我弟弟叫阿木,他喜欢抓蚂蚱。’
猫还是不会说话,但它的耳朵动了动,好像在听。
从那以后,我每天都跟它说话。说阿木怎么抓蚂蚱,说我们一起去溪边捉鱼,说他生病那天烧得有多烫,说我怎么跑都跑不够快……
说了很多很多。
有一天说完,我发现脸上湿了。我已经两年没有哭过了。
妈妈看到我哭,抱着我也哭了。她说:‘阿卓,你终于回来了。’
我现在还是会去山坡上坐,但不是一个人了。我会带妈妈去,带爸爸去,带村里的小孩子去。我教他们认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