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然后,掌声响起来。
如潮水,如雷鸣,如风吹过无边的花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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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典结束后,人们三三两两散去。林小满还站在木台上,看着那片花海。
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,蜜蜂还在忙碌,蝴蝶落在蒲公英上。
顾昭昭走上来,在她旁边站着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李明远老先生。”林小满说,“他要是能看到今天,该多好。”
“他能看到。”顾昭昭说,“他种的诗,还在咱们心里。”
林小满点点头。
远处,拓真在帮妈妈拍照,艾米丽抱着歪耳朵兔坐在长椅上,小悠和小雯蹲在薄荷丛边掐叶子,苏念和张明远站在不远处——不知道在说什么,但两个人都很认真。
“你看那个。”顾昭昭指向花海深处。
那里有一株向日葵,比周围的都高,花盘比脸盆还大,在夕阳下金灿灿的,像一个巨大的太阳。
“那是拓真种的第一株向日葵的种子,传下来的第六代。”顾昭昭说,“拓真给它取名叫‘小满’。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
“他说,这是最能代表你的花。朝着太阳,但低着头,不张扬,但一直在长。”
林小满看着那株向日葵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下木台,走向花海深处。
顾昭昭跟在后面。
他们在那株叫“小满”的向日葵前停下来。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花瓣。柔软的,带着太阳的余温,微微颤动。
“顾昭昭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夕阳在他身后铺开,金色的光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温暖的边。他的眼睛亮亮的,里面有她,有花海,有整个世界。
“六年前,我躺在那条巷子里,以为自己会死。”她说,“结果你跑过来,把我扑倒,救了我一命。”
顾昭昭笑了:“我记得。当时你炸毛的样子特别凶。”
“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。打白棠,闯后台,净化灵界之心,建心灵花园,救小悠他们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每一步,你都在。”
“我当然在。”他说,“说好了要一起做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看着他,忽然有点紧张,“要不要一直做下去?”
顾昭昭愣了一下。
“一直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