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深深弯下的脊背,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:
“歪耳朵原谅你了。”
她把怀里的兔子举高了一点,兔子的耳朵一边高一边低,眯着眼睛晒太阳,对这一切浑然不觉。
“歪耳朵原谅所有人。”她说,“我也原谅你。”
张明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他站在台上,弯着腰,哭了很久。
没有人鼓掌,也没有人说话。只有风吹过花海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最后一个上台的,是林小满。
她站在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拓真、艾米丽、小悠、苏念、小雯(她专程从温哥华飞回来了)、张明远(还站在那里擦眼泪)、林深、白晚、白棠、顾轻轻、周明远,还有无数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。
她握着话筒,沉默了很久。
“六年前,”她终于开口,“我是个奶茶店打工妹,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房租和难缠的顾客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。
“我在游戏里躺平,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所有伤害。结果我被伤害了,死了,重生了,又差点死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后来我发现,躺平不是放弃。躺平是休息。是让自己停下来,看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我想要什么?”她看着台下那些人,“我想要他们。”
她指向拓真:“想要他会说话,敢说话。”
指向艾米丽:“想要她不再害怕黑夜。”
指向小悠和小雯:“想要她们从‘永恒花园’里出来,走到阳光下。”
指向苏念:“想要她长大,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”
指向张明远:“想要他后悔,道歉,重新做人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。
“我想要你们每一个人,都好好地活着。活成自己的样子,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”
台下有人开始擦眼泪。
“这六年,我学会了一件事。”林小满说,“人这辈子,活的就是这几句话。你给别人说的每一句‘没关系’,每一个‘我在’,每一次安静的陪伴,都会在某个人的心里,种下一颗种子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些种子会发芽,会开花,会结出新的种子。然后会有更多的人,在更多的人心里种下更多的种子。”
“这就是心灵花园。”
她放下话筒,没有说谢谢,没有鞠躬,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。
台下也静静地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