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说，数字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人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我想说，人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指向身后的花海。

“是他们种下的东西。”

台下响起掌声，如潮水般漫过花海。

第一个上台发言的是苏念。十六岁的女孩亭亭玉立，站在台上，目光明亮。

“去年我说，我想成为种星星的人。”她说，“这一年，我做到了。”

台下响起惊呼和掌声。

“我在心灵花园里设计了一个新的伙伴，叫‘小满’。”她看向台下某个方向，那里坐着林小满，“是一只猫，喜欢晒太阳，喜欢听人说话，喜欢在别人难过的时候，轻轻蹭蹭他们的手。”

林小满的眼泪又涌上来。

“小满是我最喜欢的人。”苏念说，“她教会我，躺平不是放弃，是休息。休息好了，再起来继续走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我现在走得很稳了。谢谢小满。谢谢所有种星星的人。”

她鞠了一躬，走下台。

接下来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台，穿着整洁的中山装，胸口别着一朵向日葵。

“我是张明远。”他说。

台下瞬间安静了。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张明远——当年神经链接公司的项目主管，永恒花园的真正幕后黑手，那个差点把无数人困在虚拟世界里的人。

他在监狱里待了五年，去年因表现良好提前释放。

“我知道你们恨我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稳，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
台下没有人说话。

“我在监狱里想了很多。想我做过的事，想那些被我伤害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睡不着的时候，狱警给我玩了一个游戏——心灵花园。”

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
“我在花园里遇到一只兔子，耳朵一边高一边低。它不会说话，只是听。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它——我的贪婪，我的恐惧，我的后悔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。

艾米丽抱着歪耳朵兔坐在那里，面无表情。

“后来我知道那只兔子是谁设计的。”张明远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想对那个女孩说——对不起。我知道对不起没用，但我只能说对不起。”

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
台下鸦雀无声。

过了很久，艾米丽站起来。

她看着台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