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。”她说,“一辈子。你愿意吗?”
顾昭昭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枚戒指,银圈上刻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,和他送她那一枚一模一样,只是大一号。
“我一直带着,”他说,“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林小满看着那枚戒指,眼眶热了。
“现在合适吗?”她问。
顾昭昭笑了,笑得像那株向日葵一样,明亮,纯粹,充满了生长的力量。
他牵起她的手,把那枚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——这次是合适的,不大不小,刚刚好。
“合适。”他说。
林小满低头看着手指上的两枚戒指。一枚是他六年前送的,刻着向日葵,花瓣微微卷曲。一枚是现在刚戴上的,一模一样,像一对双生的花。
“那这个呢?”她举起另一只手,上面是他六年前送的那枚。
“那个是定情,”顾昭昭说,“这个是求婚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定情是喜欢,求婚是想一辈子喜欢。”
林小满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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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时,花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月亮升起来了,很圆,很亮。月光洒在花海上,那些白日里金灿灿的向日葵,现在变成一片温柔的银灰色。
他们并肩坐在那株叫“小满”的向日葵下,肩膀靠着肩膀,手牵着手。
“顾昭昭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明天会是什么样子?”
顾昭昭想了想:“明天会有新的信来。会有新的人需要帮助。会有新的种子发芽。”
“和今天一样?”
“和今天一样。”他说,“但也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他侧过头,看着她,月光在她眼睛里碎成无数小星星。
“今天我们在一起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们会更在一起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
她靠在他肩上,看着头顶的星空。那些星星密密麻麻的,有些很亮,有些很暗,但都在那里,安静地亮着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轻声说,“我有时候觉得,我们做的那些事,就像种星星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。有时候会暗下去,会觉得自己快熄灭了。这时候,如果有人给他们一点点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