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问。

苏念点点头：“在心灵花园里，一只灰色的猫，尾巴尖是白的。它会趴在我腿上，听我说学校的事。”

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我没有什么朋友。同学们觉得我怪，因为我妈生病，我总是不参加他们的活动。但念念不会觉得我怪。”

林小满看着这个女孩。十二岁，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，眼睛里却已经有了大人一样的懂事和克制。

“念念不是我造的，”她说，“是很多人一起造的。他们造它的时候，想的和你一样——想要一个不会评判你、不会离开你、永远愿意听你说话的朋友。”
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物盒，递给苏念。
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
苏念接过来，打开。里面是一只毛绒小猫，灰色的，尾巴尖是白的，和心灵花园里那只一模一样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们找人定做的。”顾昭昭说，“全世界只有这一只。因为你是第一个写信来的小朋友。”

苏念抱着那只猫，眼眶红了，但忍着没哭。她抬起头，看着林小满：“我可以……抱抱你吗？”

林小满伸出手，把女孩轻轻揽进怀里。

很瘦的肩膀，微微颤抖。

“谢谢你等我妈妈。”苏念埋在她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也谢谢你等我。”

林小满轻轻拍着她的背，什么也没说。

窗外，天彻底黑了，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轻声交谈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念从她怀里退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，但嘴角弯着。

“我以后也想成为种星星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像你们一样。”

林小满看着她，笑了。

“你已经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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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医院出来，夜风微凉。顾昭昭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林小满身上。

“累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林小满拢了拢外套，“就是有点恍惚。”

“恍惚什么？”

“时间。”她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，“四年前小悠还在永恒花园里，不想出来。现在她女儿都会写信了。”

顾昭昭没说话，只是牵起她的手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一段，林小满忽然说：“你说，咱们做的事，真的有用吗？”

顾昭昭转头看她：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
“就是……今天看到苏念，忽然想，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去永恒花园，小悠可能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