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里。苏念就没有妈妈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但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在受苦，我们只能帮到很少很少的一部分。”

顾昭昭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她。

“林小满，你还记得你当年在游戏里怎么说的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说，‘我不确定现实是否能完全变好，但我确定我愿意为让它变好而努力。这就够了。’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

“你记这么清楚？”

顾昭昭笑了：“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。”

他重新牵起她的手，慢慢往前走。

“我们帮不到所有人，这没错。但帮一个是一个。拓真是一个，艾米丽是一个，小悠是一个，小雯是一个，苏念是一个……他们每一个人，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。”

“我们改变不了世界，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世界。一个人也是世界。”

林小满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轻轻握紧他的手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一个人也是世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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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林小满照例给窗台上的向日葵浇水。

四年了，这株向日葵已经换过好几次盆，现在长在一个很大的陶罐里。茎秆有拇指粗，花盘比脸还大，每年夏天都会开出一朵金灿灿的花。

她摸了摸花瓣，柔软的，带着微微的温度。

手机响了。是苏念发来的消息——刚才在医院，她们加了联系方式。

“小满姐，我到家了。小猫放在枕头边，陪我睡觉。”

“妈妈说你以前在游戏里‘躺平’，后来救了很多人。我也想躺平一会儿，可以吗？今天有点累。”

林小满看着那条消息，笑了。

她回复：

“当然可以。躺平不是放弃，是休息。”

“休息好了，再起来继续走。”

“晚安，念念。”

很快收到回复：“晚安，种星星的人。”

她把手机放下，熄了灯，躺在床上。

窗台上的向日葵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，花盘微微低垂。

她想起今天那个拥抱，想起那句“一个人也是世界”。

是的，一个人也是世界。

而她已经拥有了很多个世界。

那些世界在东京、伦敦、温哥华、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，在那些她见过和没见过的人心里。

那些世界叫她“种星星的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