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，心灵花园国际版在英国一家儿童医院落地后的第二周，林小满收到了一封来自伦敦的邮件。

发件人是一个叫艾米丽的九岁女孩。邮件是用翻译软件写的，有些句子不通顺，但意思很清楚：

“亲爱的心灵花园建造者：

我叫艾米丽，住在伦敦。我有一种病，要住在医院很久。

在医院我很害怕。晚上睡不着，想妈妈。

护士阿姨给我玩心灵花园。我在花园里种花，看到一只兔子，灰色的，耳朵一边高一边低。我给它取名叫歪耳朵。

歪耳朵不会说话，但它会听我讲。我告诉它我害怕打针，害怕抽血，害怕明天醒不来。它只是坐在那里，耳朵一高一低地听。

今天早上护士说，歪耳朵是程序，不是真的兔子。

我知道。护士以为我会难过，但我没有。

因为我知道，有人在很远的地方，造了这只兔子给我。

所以我不害怕了。

谢谢你们。

艾米丽”

林小满把这封信念给团队听。念到“歪耳朵是程序，不是真的兔子”时，顾轻轻开始抹眼睛。念到“有人在很远的地方，造了这只兔子给我”，白棠转过身去，假装整理文件。

顾昭昭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们得给心灵花园每个区域都配上动物朋友。不只是兔子，猫、狗、松鼠、小鸟……孩子们需要什么，我们就造什么。”

“不只是孩子。”白晚轻声说，“永恒花园之后，很多成年用户也在寻求安全、温和的陪伴方式。我们考虑过成人版的‘心灵伴侣’设计，但伦理审查一直过不了——怕形成替代性依赖。”

林深摘下眼镜，慢慢擦拭：“依赖不是问题，依赖成瘾才是。水和食物也会让人依赖，但我们需要它们。区别在于：这是帮助用户更好地面对现实，还是替代现实。”

他看向林小满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小满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想起游戏里那个躺平的苏软软，想起那些喂猫、递水、陪NPC说话的下午。没有人告诉她那些事有什么意义，她只是做了。

“我觉得，”她说，“陪伴本身不是坏事。问题是我们有没有告诉用户：这个朋友是虚拟的，真正的世界在外面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艾米丽知道歪耳朵是程序。但她还是被安慰到了。因为她知道程序背后是人，是善意。这种连接是真实的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
“那就这样设计，”林深重新戴上眼镜，“每个虚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