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头，看着林小满。

“你躺在那条巷子里，闭着眼睛，我以为你死了。结果你跳起来，一张符把怨灵净化了。”

他笑了：“我当时就想，这姑娘，真厉害。”

林小满没说话。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，她也没去拨。

“再后来，我们一起经历那些事。打白棠，闯后台，净化灵界之心...每次我觉得完了、没戏了，你总能用一些很奇怪的方式活下来。”

“比如躺平。”林小满说。

“对，比如躺平。”顾昭昭笑出声，“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，躺着怎么还能升级。”

“系统给的。”

“系统为什么要给？”

林小满想了想：“也许是因为，有时候不反抗，就是最好的反抗。”

顾昭昭看着远方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知道吗，”他说，“我妈妈临走前，拉着我和轻轻的手，说了一句话。她说，‘人生很难，但你们要记得，难的时候停下来也没关系。妈妈永远在这里等你们’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哑：“她说，‘停下来不是放弃，是休息’。”

林小满的眼眶忽然热了。

“你就是那个让我停下来休息的人。”顾昭昭说，“不是拯救我，不是教育我，就是...陪着我。在我很累的时候，安静地坐在旁边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眼睛里有光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林小满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指甲剪得很短，边缘还有昨天做奶茶时沾的一点茶渍，洗不干净了。

“我不太会说话，”她说，“也不像你们那样，能做很多了不起的事。我就是...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我就是觉得，人活着，总要对谁有用吧。”

“以前我在奶茶店打工，顾客说谢谢，我就很高兴。后来在游戏里，我喂猫、指路、给玩家递水，那些小事，让我觉得今天没有白过。”

“再后来，我遇到你们，遇到拓真、小悠、小雯...我发现，原来我做的那些小事，真的能帮到人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“所以我想继续做。能做多少做多少。哪怕只是坐在旁边，听一个人说话。”

顾昭昭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良久，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
“那我们约好了，”他说，“一起做下去。”

林小满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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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渐渐西斜，树影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