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轻轻回来了，日子刚要好起来，她却没有享到福。”

林小满在他身边蹲下。

“但她看到轻轻醒过来了，”她说，“看到你们团聚了。”

顾昭昭没说话。

“她走的时候，心里应该是满足的。”

沉默了几秒，顾昭昭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眼睛。

“嗯。她应该是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“走吧，还有个人想带你去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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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坡的另一侧，视野突然开阔起来。

这里没有墓碑，只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，枝叶繁茂，树下有一张长椅。椅背上刻着几行字，风吹日晒，已经有些斑驳。

“致所有选择成为守护者的人。”

林小满站在树下，阳光从叶隙间洒下来，在她肩上跳跃。

“这是林深设的，”顾昭昭说，“《灵界求生》事件之后，那些被困过的灵魂，还有帮助他们的人...有些已经离开了，有些还在。他在这里立了这把椅子，说想纪念一下。”

他指了指椅背上的另一行小字：

“愿你们在另一个世界，也找到了自己的花园。”

林小满轻轻摸着那行字。金属的触感冰凉，但阳光把表面晒得微温。

“后来我们发现，”顾昭昭说，“这个位置能看到整个城市。你看——”

他指向山坡下。

城市在远方铺展开来，楼群、街道、河流、桥梁，尽收眼底。悬浮车像银色的小鱼，在高楼间无声游过。更远处，地平线隐约可见。

“我心情不好的时候，会一个人来这儿坐坐。”顾昭昭在长椅上坐下，“看看下面那么多人，来来去去，就觉得自己的烦恼也没那么大。”

林小满在他旁边坐下。

风吹过，银杏叶沙沙作响。

“谢谢你来陪我。”顾昭昭说。

“不客气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顾昭昭忽然说：“其实还有一件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
林小满转头看他。

“我当年进《灵界求生》，是为了找轻轻。但后来留下来，不只是因为这个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那年我送快递，每天跑几百单，累得像条狗。晚上回家，一个人，吃饭，洗澡，睡觉。第二天继续。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义。”

“后来轻轻失踪了，我突然有了目标。我要找到她，带她回家。”

“再后来，我在游戏里遇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