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有鸟飞过,影子掠过玻璃。
“——轻轻的工作室下个月搬新址,请我们去暖房。她说要准备一百个杯子蛋糕,我问为什么是一百,她说因为新办公室有一百平方米...”
顾昭昭还在絮絮叨叨。阳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,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,随着他说话的节奏轻轻颤动。
林小满突然想: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不是那种波澜壮阔、拯救世界的好。
是那种每天有人送咖啡、听人唠叨琐事、窗台上的植物又长了一片新叶子的好。
“——对了,”顾昭昭话锋一转,“周六有空吗?”
“应该有。什么事?”
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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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早晨,林小满以为顾昭昭会带她去什么新开的VR体验馆,或者某家需要评测的心理援助机构。结果他们坐了四十分钟地铁,在城郊一个她从没下过的站出站,又走了十五分钟。
然后她看到了那片墓园。
不是阴森的那种。建在山坡上,绿草如茵,松柏成行,阳光从枝叶间筛下来,在地上印出细碎的光斑。很安静,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顾昭昭放慢脚步,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雏菊。
“是我爸妈。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轻,“今天是我妈生日。”
林小满没说话,只是跟在他身边,一步一步走上台阶。
墓碑很朴素。黑色的大理石,并排刻着两个名字,生卒年月,还有一行小字:“永远活在我们心中”。
顾昭昭蹲下来,把花放在碑前,沉默了很久。
林小满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没有催促,也没有说“节哀顺变”之类的话。只是安静地等着,像游戏里那个躺平的苏软软,像花园里的小安。
“我爸走得早,”顾昭昭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低,“我那时候刚上初中。我妈一个人带我和轻轻,白天上班,晚上还接手工活。累得腰椎间盘突出,也不肯休息。”
他伸手拂了拂碑上的灰尘:“轻轻出事那年,她一下子就老了。每天在医院守着,头发白了一大半。”
“后来轻轻醒了,她抱着我们俩哭了一整夜。说,‘只要你们好好活着,妈什么都愿意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结果她自己...心梗。走得很快,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。”
风穿过松林,带来草木的气息。
“我有时候想,”顾昭昭轻声说,“她那么辛苦把我们养大,好不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