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昭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轻声说：“其实我有时候会想，如果当年轻轻没有玩《灵界求生》，没有被困住，我们还会走到今天吗？”

林小满没有立刻回答。风吹过，向日葵的嫩叶轻轻摇了摇。

“也许会以别的方式相遇，”她说，“也许不会。但既然已经相遇了，现在这样...也挺好的。”

“只是挺好？”顾昭昭转头看她，嘴角带着笑。

林小满也笑了：“很好。”

顾昭昭满意地点点头，重新抬头看天。傍晚的云被染成温柔的橘粉色，一层层铺开，像融化在水彩里的光。

“你知道吗，”他说，“我妹妹说，她工作室明年要招新人了。我们要搬去更大的办公室。”

“恭喜。”

“她还说，心灵花园要出英文版了，名字叫‘SoulGarden’。山田女士帮忙联系的，说英国一家儿童医院想引进。”

“那很好。”

“还有，林深说《新界》的玩家突破五百万了，安全记录保持零事故。白晚那个伦理委员会想推一个国际标准，把‘守护者系统’推广到所有VR游戏里...”

林小满听着，慢慢露出微笑。这些消息她其实都知道——他们在同一个群里，每天消息几百条。但听顾昭昭用这种“报告进度”的语气一件件数出来，有种莫名的仪式感。

“这么多好事，”她说，“你总结陈词呢？”

顾昭昭想了想，很认真地说：“总结陈词就是——谢谢你。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你那年决定躺平。”他笑着说，“要不是你躺在那个巷子里，我怎么会认识你？”

林小满想说“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找到妹妹”，想说“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”，想说很多反驳的话。但话到嘴边，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人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睛，和他被晚霞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。

“不客气。”她最后说。

天色渐暗，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。远处的神经链接公司旧址已经改造成了新界科技的分部大楼，楼顶的logo温和地发着光。

顾昭昭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
林小满抱起花盆：“好。”

他们并肩走向电梯。经过会议厅时，林深还在里面，对着平板电脑写什么。看到他们，他抬起头：“下周心灵花园英国版上线，时差原因，可能需要凌晨开会。你们没问题吧？”

“没问题。”林小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