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，周明远写了新的故事集，适合海外版本，需要翻译志愿者。”林深翻了翻邮件，“你们谁英语好？”

顾昭昭立刻举手：“我妹妹英语专业八级！”

“那让轻轻帮忙看看。”林深低头记下。

电梯来了。门关上时，林小满从缝隙里看到林深又埋首在工作里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
他应该有很多事要忙——新版本、新项目、新的国际合作伙伴、还有永恒花园善后的法律程序。但刚才问起下周的会议，他的语气是轻松的，甚至带着一点期待。

不是“又要熬夜了”的抱怨，而是“又有新事情可以做了”的欣然。

这种感觉，最近越来越强烈。

不是任务，不是负担。

是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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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上，人不多。林小满抱着花盆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顾昭昭坐在旁边，低头回消息。

窗外是隧道单调的黑色墙壁，偶尔闪过广告屏的光。

“顾昭昭。”林小满突然叫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，十年后的我们会在哪里？”

顾昭昭收起手机，认真地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可能还在做现在这些事，也可能在做别的。”

“会变吗？”

“会吧。”他说，“心灵花园会越来越大，帮助的人会越来越多。轻轻的工作室也会成长。林深可能会去教书，白晚也许会去联合国什么的。白棠...她可能在别的地方继续做志愿者，或者开了自己的工作室。”

他顿了顿，侧头看她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林小满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窗外。

黑暗的隧道墙壁突然裂开一道光——地铁驶出地面，城市的夜景扑面而来。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，每一盏灯下，都有不同的故事正在发生。

她想起拓真那朵开了花的向日葵。

想起小悠过桥时回头看的犹豫。

想起永恒花园里那些愿意再试一次的眼神。

想起今天下午白晚说“我想去”，白棠说“我愿意”。

想起林深熬夜写方案时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，顾轻轻说“我又哭了”时笑着擦眼泪，周明远拿出女儿画的书签时颤抖的手。

十年后的自己会在哪里？

她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，无论在哪里，她一定还在做这些事。

守护。建造。陪伴。

选择善意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回答顾昭昭，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