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晚走到林小满身边：“陪我走走？”

她们下了楼，沿着公司旁边的小路慢慢散步。樱花正盛，风一吹，花瓣如雪片纷纷扬扬。

“这半年我常想起以前的事，”白晚说，“被困在游戏里的三年，看着你重生，看着白棠一步步走错路...有时候觉得像一场很长的梦。”

“但现在呢？”林小满问。

白晚伸手接住一片花瓣：“现在是醒来的感觉。不是那种猛然的惊醒，而是慢慢睁开眼，发现阳光已经照进窗户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你知道吗，山田女士邀请我去日本参加自闭症儿童治疗研讨会，分享心灵花园的设计理念。我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发过言...但我想去。”

林小满握住她的手：“你会做得很好。”

白晚笑了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嗯。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”

她们走回公司楼下时，白棠正站在门口，似乎在等人。

“有一件事，我一直想问你。”白棠看着林小满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
“问吧。”

“在永恒花园的时候，你为什么能那么坚定？那些用户问‘如果现实真的无法改变呢’，你回答‘那就改变看待现实的方式’。你自己...真的相信这句话吗？”

林小满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不全信，”她说，“有时候我也不确定。早上醒来觉得累，觉得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。但后来我发现一件事：信念不是‘我相信它会实现’，而是‘我愿意为它努力’。”

她看着白棠：“我不确定现实是否能完全变好，但我确定我愿意为让它变好而努力。这就够了。”

白棠低下头，过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也愿意。”

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

林小满拍了拍她的肩：“那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
傍晚，大部分人陆续离开了。顾昭昭送完妹妹，又折返回来，发现林小满还坐在天台的台阶上，膝头放着那盆小向日葵。

“不冷吗？”他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不冷。”林小满指了指花盆，“你看，它又长了一片叶子。”

顾昭昭凑近看了看：“三片了。长得真慢。”

“向日葵本来就是慢慢长的。”

“也是。”他向后仰，看着渐暗的天空，“今天开心吗？”

林小满想了想：“开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看到大家还在。还在努力，还在相信，还在做对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