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月光曲》。”一个声音在旁边说。

苏软软转头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游戏角色是李明哲，但说话的语调……不太一样。

“你是？”

“卡尔斯·林德。”对方说，“我用李明哲的角色上线，他说可以借给我。我想在这里见你。”

林德。日内瓦伦理委员会的同事，张维曾经的合作者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苏软软有些惊讶。

“听说张维申请假释，我想和你谈谈。”林德说，“不是为他说情，只是……分享一些信息。”

他们在喷泉边的长椅上坐下。游戏里的月光洒下来，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
“张维在监狱里给我写过很多信。”林德说，“一开始是辩解，后来是反思，再后来……是忏悔。他说他最大的痛苦，不是失去自由，而是意识到自己曾经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实验数据。”

“他真这么想？”

“我觉得是的。”林德点头，“他在信里说，有一次监狱组织他们看新闻，看到一则关于脑机接口帮助瘫痪患者重新行走的报道。他哭了，说这才是技术应该有的样子——不是用来囚禁灵魂，而是用来解放生命。”

苏软软想起王雨薇实验室的成果。确实，张维的技术如果用在正途，能帮助很多人。

“他还说，”林德继续说，“如果他有机会出去，只想做一件事：成立一个基金会，专门帮助那些因为虚拟现实技术受到伤害的人，以及他们的家人。不是赎罪，而是……弥补。”

“假释委员会知道这个计划吗？”

“知道，但不确定是否可行。”林德说，“所以我来找你。如果你同意假释，并愿意监督这个基金会，委员会通过的可能性会大很多。”

苏软软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喷泉的水流，看着水面上倒映的月光。

五年前，她差点死在这个游戏里。

四年前，她被困在归档区，以为再也出不来。

三年前，她在南极面对张维的球体，以为自己会失去一切。

两年前，她在日内瓦听他“反思”，半信半疑。

现在……
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她最终说。

“当然。”林德站起来，“无论你决定什么，我都尊重。只是……请记住，人性很复杂。一个人可以同时是加害者和悔改者，可以是恶魔也可以是圣人。关键是我们选择相信哪一面，以及如何让善的一面战胜恶的一面。”

他离开后，苏软软又在记忆之丘坐了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