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。
月光慢慢移动,从喷泉移到花丛,再移到远处的圣殿尖顶。
她想起很多人。
想起王雨薇在实验室里熬夜研究安全系统。
想起李明哲在心理辅导室里倾听玩家的烦恼。
想起顾小小在奶茶店里调出一杯又一杯温暖。
想起顾昭昭默默支持她所有的决定。
想起白晚晚在游戏里守护着这个虚拟世界。
想起周伯通虽然退休了,还在监控着那些危险的“种子”。
想起所有“心灵港湾”的志愿者,所有“小小阳光”的员工,所有关心虚拟现实伦理的人。
她不是一个人做决定。
第二天,她召集了所有人——现实中能来的都来了,不能来的通过视频参加。奶茶店的办公室坐得满满的,连小林都来了,他现在已经是分店的副店长了。
苏软软把情况说了一遍,然后问:“大家觉得呢?张维该不该假释?”
讨论很激烈。
顾小小坚决反对:“他害了那么多人,凭什么可以出来?我妹妹差点就回不来了!”
李明哲比较中立:“从心理学角度,长期监禁可能让一个人变得更糟而不是更好。如果他有心改过,有机会可能对社会更有益。”
王雨薇从技术角度分析:“他在监狱里写的那些书,确实对规范行业有帮助。如果他出来能继续做这方面工作,也许能预防更多悲剧。”
周伯通担心的是安全:“如果他只是假装悔改呢?出来之后继续做坏事怎么办?”
白晚晚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:“假释可以,但必须有严格的条件:不能接触任何意识连接设备,不能从事相关行业,必须有担保人,而且……基金会必须由我们信任的人监督。”
顾昭昭最后发言,他看着苏软软:“无论你决定什么,我们都支持。但你要问自己:五年后的你,和五年前有什么不同?五年后的张维,和五年前有什么不同?人是会变的,有时变好,有时变坏。关键是我们相信改变的可能性吗?”
苏软软思考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我同意假释,但有条件。”
她把白晚晚的方案细化了一下:假释期十年,期间不能接触任何虚拟现实技术;必须定期向假释官和心理医生报告;基金会可以成立,但管理层必须有受害者代表;而且……她本人要作为监督委员会的成员之一。
“这样,”她说,“我们既给了他改过的机会,也确保了安全。”
大家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