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决定，需要听取受害者代表的意见。”顾昭昭看着她，“你可能会被问到。”

这也是意料之中的。苏软软作为最重要的受害者代表之一，她的意见会有很大分量。

“你怎么想？”顾小小问。

苏软软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。五年了，这条街变化不大，只是多了几家新店，少了几家老店。时间在这里缓缓流动，像一杯慢慢冷却的茶。

张维。这个名字曾经像阴影一样笼罩着她的生活。现在，阴影淡了，但痕迹还在。
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她说。

那天晚上，她登录了游戏。好久没上线了，角色的装备都落伍了，但圣殿广场还是老样子——只是更大，更繁华，玩家更多。

白晚晚在等她。圣女现在很少亲自管理日常事务了，更多是在幕后指导。游戏里的自治委员会运行良好，玩家们已经习惯了自我管理和互相帮助。

“听说张维的事了吗？”两人在“心灵港湾”的露台上坐下，白晚晚问。

“听说了。”苏软软说，“你觉得呢？该给他机会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白晚晚诚实地说，“在游戏里，我们讲究‘改过自新’。如果一个人真心悔改，愿意弥补，我们会给他重新开始的机会。但现实不是游戏，伤害是真实的，后果是沉重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不过，我听王雨薇说，张维在监狱里做的那些事——写书，教书，协助破案——确实帮到了很多人。他的那本《意识科学的伦理边界》，成了很多大学的教材，提醒研究者不要重蹈他的覆辙。”

“李明哲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。”苏软软说，“他说，原谅不是忘记，也不是轻描淡写，而是选择不让仇恨继续控制自己。但原谅和假释是两回事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看着下面的圣殿广场。玩家们来来往往，有些行色匆匆去做任务，有些悠闲地逛街购物，有些坐在长椅上聊天。

这就是他们守护的世界。不完美，但充满生机。

“记忆之丘”的花开了，白色的花瓣在夜风中飘落，像一场温柔的雪。

“我要去看看。”苏软软说。

她独自走到记忆之丘。这里比五年前更美了——花更多了，石碑也多了几块。最新的一块石碑上刻着：“给所有在虚拟与现实之间寻找平衡的人。愿你们既不忘真实，也珍惜虚拟。”

喷泉旁，有玩家在演奏音乐，是一首轻柔的钢琴曲。旋律很熟悉，但苏软软一时想不起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