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最好的纪念。”
那一夜,苏软软失眠了。
她想起陈默妹妹的脸——在张维案的受害者档案里看到过照片,一个扎着马尾辫、笑得很灿烂的女孩,十七岁,喜欢画画,梦想是当插画师。
她再也实现不了梦想了。
而世界上,还有多少这样的悲剧?已知的,未知的,过去的,未来的?
凌晨三点,她起床,打开电脑。
她给白晚晚发了封邮件:“我想在游戏里建一个纪念园。不是为了哀悼,而是为了记住——记住那些被黑暗吞噬的人,也记住那些带来光明的人。”
白晚晚第二天就回复了:“好。位置选在圣殿后面的山坡上,那里安静,能看到整个圣殿区。设计交给我。”
一周后,“记忆之丘”在游戏里动工了。
那是一片开阔的山坡,种满了白色的花——不是游戏里常见的奇幻植物,而是现实中存在的雏菊、百合、铃兰。每条小径旁都立着石碑,上面没有名字,只有一句句玩家们写下的话:
“愿光明永远驱逐黑暗。”
“虚拟世界,真实情感。”
“你并不孤单。”
“游戏会结束,但记忆永存。”
中心是一个小小的喷泉,水声潺潺,像温柔的诉说。喷泉旁有一面镜子——不是张维那种危险的镜子,而是一面普通的、能照出倒影的镜子。镜子下的铭文写着:“看见自己,珍惜此刻。”
开放那天,来了很多玩家。有“心灵港湾”的志愿者,有“小小阳光”的老顾客,有经历过黑暗的幸存者,也有只是听说过故事的新人。
苏软软站在人群中,看着那些白色的花在游戏的风中摇曳。
“很美的设计。”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。
是李明哲。他现在是“心灵港湾”的核心成员,专门负责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辅导。
“谢谢。”苏软软说,“其实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。有些人可能不想被提醒那些痛苦的记忆。”
“但遗忘更危险。”李明哲说,“只有记住,才能避免重蹈覆辙。而且……记住,也是对逝者的尊重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知道吗?我最近在辅导一个玩家,他在许愿池事件中失去了游戏里最好的朋友。他说,最痛苦的不是朋友的消失,而是……游戏里所有人都好像忘了这件事,继续开心地玩耍。好像那个人的存在,从来都不重要。”
苏软软明白了。
纪念不是为了沉溺于悲伤,而是为了确认: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