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过的人，很重要。那些发生过的事，值得被记住。
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她说。

“不，谢谢你创建这个地方。”李明哲微笑，“很多玩家需要它，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。”

那天晚上，苏软软在“记忆之丘”待到很晚。

游戏里的月亮升起来了，银辉洒满山坡，白色的花像在发光。偶尔有玩家经过，会在某块石碑前停留，轻声读上面的文字，然后继续前行。

一切都是那么平静。

但苏软软知道，平静之下，暗流从未停止。

第二天，周伯通来了店里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又有情况？”苏软软问。

“不算新情况，但也不太好。”周伯通坐下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“还记得张维在日内瓦会议上交出的那些技术资料吗？”

“记得。他说可以用于医疗。”

“确实可以。”周伯通调出一些文件，“但问题在于，这些技术太先进了，先进到……目前全球只有少数几个实验室有能力使用。而其中两个实验室，最近出现了数据泄露。”

“泄露？”

“不是被黑客攻击，更像是……内部人员拷贝带走。”周伯通压低声音，“国际刑警正在调查，但进展缓慢。因为涉及的不仅是技术，还有商业利益——这些技术如果用在医疗之外的地方，价值难以估量。”

苏软软的心沉了下去。张维的技术，即使在他悔改之后，依然是危险的存在。

“能追踪到泄露的数据去哪里了吗？”

“还在努力。”周伯通说，“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：这个世界上，想成为‘下一个张维’的人，不止一个。只是他们可能更聪明，更隐蔽。”

这也是苏软软一直担心的。张维倒下了，但他的理念、他的技术、他的野心，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。有些人可能只是好奇，有些人可能想牟利，还有些人……可能真的相信那套“进化”理论。
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
“继续做我们正在做的事。”周伯通说，“教育玩家，提高安全意识，建立支持网络。同时……监控。我会继续留意那些可疑的数据流动，如果有异常，立刻通知你。”

这是场没有尽头的战斗。

但苏软软早已习惯了。

下午，陈默的书稿发过来了。苏软软在店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，开始阅读。

书名叫《虚拟与现实之间：数字时代的创伤与重生》。前半部分是学术研究，分析虚拟现实技术可能带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