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道歉,不是你的错。”陈默抬起头,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平静,“其实我来这里,不是来诉苦的。我是来……感谢的。”
“感谢?”
“因为你们的努力,类似的悲剧不会再发生了。”他说,“游戏有了新的安全标准,意识连接有了伦理规范,受害者家庭有了支持网络。我妹妹的遭遇,至少换来了这些改变。”
苏软软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任何安慰在这样的伤痛面前都显得苍白。
“我最近在写一本书。”陈默换了个话题,“关于虚拟现实时代的心理创伤与疗愈。我想采访你,如果可以的话。不是作为受害者,而是作为……幸存者和重建者。”
苏软软想了想,点头:“好。但我不想只讲痛苦的部分,也想讲希望的部分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听的。”陈默说。
采访约在三天后的下午。奶茶店打烊后,二楼的小茶室里,苏软软、顾昭昭、顾小小都参加了。陈默打开了录音笔,但更多时候是在倾听。
他们讲了游戏里的经历,讲了重建的过程,讲了“心灵港湾”的诞生和发展。顾小小讲了她在游戏里设计奶茶的灵感来源,顾昭昭讲了从快递员到奶茶店主的心路历程。
“最艰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?”陈默问。
苏软软想了想:“不是被囚禁的时候,也不是战斗的时候。而是……一切都结束之后。当你突然安静下来,突然有时间回想一切,突然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。那时候的平静,比任何战斗都难熬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?”
“靠他们。”苏软软看向顾昭昭和顾小小,“靠每天必须开门的奶茶店,靠需要我帮助的玩家,靠那些微小的、日常的责任。是这些平凡的东西,把我拉回了现实。”
陈默记录着,不时点头。
采访持续了两个小时。结束时,天色已暗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陈默收起录音笔,“这本书,我想把它献给我妹妹,也献给所有经历过类似创伤的人。希望它能成为一盏小灯,在黑暗里给人一点方向。”
他离开后,三个人坐在茶室里,许久没说话。
“姐姐,”顾小小突然开口,“我们是不是……做得还不够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救了很多人,改变了很多事。但对那些已经发生的悲剧,对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……”顾小小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们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苏软软抱住她:“但我们能让悲剧不再重演。这是对那些失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