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周后，她登上了前往日内瓦的飞机。

这是她两年来第一次长途旅行。窗外的云海像另一个世界，让她想起游戏里的某些场景。

会议在联合国欧洲总部举行。会场很大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。苏软软被安排在第一排，旁边是王雨薇和李明哲。周伯通和顾昭昭通过视频远程参会，顾小小和白晚晚在游戏里组织了一场同步观看活动。

会议进行得很顺利。专家们分享了各种研究成果：意识数字化的最新进展，虚拟现实的心理影响，游戏成瘾的治疗方法……

轮到苏软软发言时，她走上台，看着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，突然不紧张了。

她讲述了自己的经历：从游戏里的反派女配，到现实中的幸存者，再到安全顾问和“心灵港湾”的创建者。她讲了黑暗，也讲了光明；讲了恐惧，也讲了希望。

最后她说：“技术没有善恶，人心才有。我们可以用技术建造囚笼，也可以用技术搭建桥梁。选择权，永远在我们手中。”

掌声持续了很久。

下午，轮到张维的远程发言。

会场突然安静下来。大屏幕上出现了监狱会客室的画面：简单的桌椅，白色的墙壁，还有两个狱警站在角落里。

然后，张维出现了。

他看起来老了很多，头发白了，背也驼了，但眼睛依然锐利。他穿着囚服，戴着手铐，在桌后坐下，面对镜头。

“各位好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中温和，“首先，我要向所有因为我而受到伤害的人道歉。特别是林小满女士，还有其他那些……实验对象。”

这开场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张维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这两年，我有很多时间思考。思考我错在哪里，思考‘新纪元计划’的问题在哪里。”

他看向镜头，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：“我错在把手段当成了目的。意识数字化、抛弃肉体、进化成更高级存在——这些都只是手段。而真正的目的，应该是让人类活得更好，更自由，更有尊严。”

“但我用错误的手段，去追求一个想象中的目的。我忽略了人性中最宝贵的东西：选择的权利，情感的连接，不完美的真实。”

会场一片寂静。连呼吸声都听得到。

“所以今天，我想分享的不是技术，而是一个教训。”张维说，“技术可以很强大，但人性更重要。任何忽视人性的‘进步’，最终都会变成灾难。”

他转向苏软软的方向：“林女士，你证明了这一点。你证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