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即使经历过最深的黑暗，人性中的光明依然不会熄灭。你证明了连接比隔离更有力量，真实比完美更值得珍惜。”

苏软软感觉眼眶发热。

“所以，”张维最后说，“我不会再推动‘新纪元计划’。那些技术资料，我已经全部交给了有关部门。它们可以被用于医疗——比如帮助瘫痪者重新行走，或者治疗阿尔茨海默症——但不能用于所谓的‘进化’。”

“我的余生将在监狱中度过，这是我应得的惩罚。但我希望，我的错误能成为其他人的警示。希望未来，技术永远为人性服务，而不是反过来。”

发言结束。

会场陷入长久的沉默，然后，掌声响起。

不是热烈的掌声，而是缓慢的、沉重的、带着思考的掌声。

会议结束后，很多人围过来想和苏软软说话，但她婉拒了。她需要一个人静静。

走出会场，来到莱芒湖畔。夕阳西下，湖面泛着金色的波光，远处的雪山轮廓清晰。

王雨薇走过来，递给她一瓶水：“还好吗？”

“嗯。”苏软软接过水，“只是…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”
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王雨薇说，“或者说，有些东西一直存在，只是被极端理念掩盖了。当那些理念崩塌，真实的人性就会显露出来。”

她们并肩站着，看着湖面上的天鹅游过。

“你觉得，他真的悔改了吗？”苏软软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雨薇诚实地说，“但至少，他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。而且……他给出的那些技术资料，确实很有价值。我们研究所已经收到了部分，正在研究如何用于医疗康复。”

这也许是这场悲剧中，唯一的好结果。

晚上，苏软软在酒店房间里和顾昭昭视频。

“会议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
“比想象中好。”苏软软说，“张维……变了。”

她把发言内容简单讲了一遍。

顾昭昭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也许他一直都是复杂的。不是纯粹的恶，而是……走错了路的聪明人。”

“可能吧。”
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后天。会议明天还有一天，然后我就回家。”

“小小做了新的蛋糕，说要给你接风。”

苏软软笑了：“告诉她，我期待。”

挂了视频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日内瓦的夜景。

这座城市很美，很平静，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但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