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被撕裂，像有两股巨力在拉扯她，一边是球体里的张维，一边是晶体里的备份。

剧痛。

但她在坚持。

因为她不是一个人。

营地里的其他人，虽然意识被抽取，但还保留着基本的清醒。他们看到了苏软软在做什么。

顾昭昭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走到苏软软身边，握住她的手——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支持，而是意识的连接。他将自己的意识波动调整到和苏软软同步，分担她的压力。

然后是队长，技术人员，其他队员……

一个接一个，人们围过来，握住彼此的手，形成一个人链。

意识网络。

不是像张维那样强制抽取，而是自愿的连接，自愿的分享。

网络的力量汇聚到苏软软身上，再通过她，注入晶体。

晶体开始剧烈震动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张维的声音变得混乱，“人类怎么可能……这么团结……”

“因为你从来不懂人类。”苏软软在心里说，“你不懂亲情，不懂友情，不懂牺牲，不懂爱。你以为进化就是抛弃这些，但恰恰相反——这些才是人类最宝贵的‘进化’。”

晶体炸裂了。

不是物理爆炸，而是数据层面的崩解。张维的意识备份被彻底摧毁，化为无数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而球体那边，传来了张维的惨叫。

光网瞬间消失。冰层下的蓝光暗淡下去，震动停止。

一切恢复平静。

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。

“结……结束了？”有人颤抖着问。

苏软软瘫倒在地，意识几乎耗尽。顾昭昭扶住她，脸色苍白但露出笑容：“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