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哲和小雨的苏醒像一道曙光，驱散了笼罩在团队头上数月的阴霾。医院走廊里，家属们的哭声第一次变成了笑声，医生们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。

但周伯通不敢放松。南极传来的消息让他的神经再次紧绷——行动组在那个坐标发现了新的东西。

不是张维的实验室，那个已经查封了。而是在冰层更深处，距离原实验室三公里处，探测到了一个巨大的、完全由某种合金构成的结构。

“直径五百米，埋深两千米。”视频会议里，南极行动组的队长指着热成像图，“结构完整，有独立能源反应。我们尝试了钻探，但钻头在接触表层时就融化了——那东西的表面温度接近绝对零度。”

绝对零度。理论上物质运动停止的温度。
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王雨薇在康复中心的病房里远程参会，她刚结束新一轮的治疗，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
“不知道。”队长摇头，“材料科学组分析样本后说，那合金的成分在地球上不存在。更诡异的是，结构内部有规律的脉冲信号，频率……和人类脑电波的阿尔法波很像。”

阿尔法波。人在放松、冥想时的脑电波。

“张维在里面？”苏软软问。

“有可能，但不确定。”队长说，“信号太微弱，而且被多重屏蔽。我们尝试过通讯，没有回应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
张维被捕时说过，他的意识已经上传。如果这个结构就是他上传的目的地，那事情就复杂了——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服务器，而是一个……未知的造物。

“需要更多信息。”周伯通说，“我们需要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
“怎么知道？”顾昭昭问，“钻不进去，通讯不了。”

“也许……不需要进去。”苏软软突然说。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“张维的意识备份还在我们的监管下。”她说，“如果这个结构和他的意识有关，那么备份可能会有反应。”

“你是说，用备份做诱饵？”王雨薇明白了，“就像上次那样？”

“但这次更危险。”周伯通皱眉，“上次我们是在游戏里，有权限保护。这次是现实世界，那个结构……我们完全不了解。”

“所以才需要试探。”苏软软说，“如果张维真的在里面，他一定在等待什么。也许是等待技术成熟，也许是等待时机。但如果我们主动出击，打乱他的计划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确：与其被动等待未知的威胁，不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