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突然变化，白棠的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监控室的画面。画面里，几十个屏幕显示着不同玩家的视角，其中一个正是苏软软现在看到的景象。

“他在收集数据。”白棠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，“收集恐惧，收集痛苦，收集绝望。这些都是宝贵的实验材料。”

“为了他的‘新纪元计划’？”

“你知道得不少嘛。”白棠的声音里带着赞许，“但那只是冰山一角。新纪元计划不只是意识数字化，而是……意识的进化。”

画面再次变化。这次是一个实验室，里面摆满了培养罐。罐子里不是肉体，而是一团团发光的意识体。它们在罐子里挣扎、变形、融合、分裂。

“教授相信，人类的进化停滞了。”白棠解说，“肉体限制了意识的发展。所以他要打破这个限制，让意识自由进化，成为更高级的存在。”

“那些罐子里的……”

“是实验体。”白棠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有些失败了，变成了混沌体。有些成功了，变成了……新的物种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突然有了温度：“苏软软，加入我们吧。你的意识很特别，很有潜力。教授说，如果你愿意，可以成为新纪元的第一批‘进化者’。”

“进化成什么？罐子里的怪物？”

“那是过渡阶段。”白棠说，“最终形态……你会成为纯粹的意识能量体，不受时间、空间、肉体的限制。你可以去任何地方，成为任何东西，体验任何事物。”

听起来很诱人。

但苏软软知道代价是什么：放弃人性，放弃情感，放弃所有让她成为“苏软软”的东西。
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她问。

“那很遗憾。”白棠叹气，“你就只能成为实验材料了。像罐子里那些一样。”

镜面开始发光，一种强大的吸力传来。

苏软软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，像有一只手伸进她的大脑，要把她的灵魂拽出来。

但她早有准备。

在进入游戏前，周伯通给了她一个特殊的符文——不是写在纸上，而是直接“刻”在她的意识里。这个符文的作用不是攻击或防御，而是……记录。

它会记录苏软软经历的一切，并将数据实时传送给监控团队。

现在，这个符文被激活了。

苏软软没有抵抗镜子的吸力，反而主动向前一步。

“你想收集我的意识数据？”她对镜子说，“那就拿去吧。但小心……别被撑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