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自己的全部意识——包括那些痛苦记忆,包括那些战斗经验,包括她对张维的愤怒和对同伴的关爱——一股脑地“推”向镜子。
数据洪流。
镜子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反击。它原本的设计是温柔地、逐步地抽取意识,但现在,苏软软给了它一个海啸。
镜面开始剧烈波动,像过载的显示屏,出现了雪花和乱码。
“停下!”白棠的声音变得尖锐,“你会损坏装置!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苏软软咬牙坚持。
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快速流失,像血液从伤口涌出。但她没有停,反而加大了输出。
镜子的边框开始出现裂纹。
裂纹蔓延,像蜘蛛网。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教授不会原谅……”白棠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然后,镜子炸裂了。
不是物理爆炸,而是数据层面的崩溃。镜面碎成无数光点,在空中飘散,最后消失不见。
苏软软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她的意识损失了一部分——大约10%,虽然不会致命,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。
但值得。
因为在她意识涌入镜子的最后瞬间,她“看”到了镜子的核心数据库。
她看到了张维的坐标。
不是现实世界的坐标,而是他在数字世界里的“藏身之处”。
一个加密的、移动的、只有通过特定信标才能定位的数据节点。
而镜子,就是信标之一。
现在镜子被摧毁了,但她在数据库里留下了自己的“标记”——另一个周伯通教她的小技巧,一个隐秘的数据追踪程序。
只要张维再次激活那个数据库,他们就能定位他。
耳麦里传来周伯通激动的声音:“我们收到了!坐标数据!虽然很模糊,但至少有方向了!”
苏软软笑了,虽然很虚弱。
“还有一个收获。”她对着耳麦说,“我看到了‘新纪元计划’的部分蓝图。那不是简单的意识数字化……张维在尝试创造一种全新的生命形式。混合了人类意识、人工智能、和……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软软说,“但在那些实验体的数据里,我看到了不属于人类的频率。像是……外星信号?或者……某种古老的意识残留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如果张维不只是在进行非法实验,而是在尝试接触、融合某种未知的存在,那事情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