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后的第三周，生活终于回到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“正常”的轨道上。

苏软软的日常变得规律而平静：早上七点半起床，八点到奶茶店开门，下午六点打烊，晚上有时会去附近的书店逛逛，或者窝在宿舍里看剧。

顾昭昭真的成了店里的常客。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，点一杯美式咖啡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有时候看手机，有时候看书，有时候就只是看着窗外发呆。顾小小偶尔也会来，通常是周末，她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走路了，医生说恢复速度远超预期。

“这是姐姐的奶茶魔法！”小姑娘总是这么说。

苏软软只是笑。她知道那不是什么魔法，而是顾小小自己的坚强，还有顾昭昭无微不至的照顾。

周伯通来过一次，带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。里面是案件的后续进展：十七名主犯被捕，其中包括游戏公司的CEO和三名董事会成员；涉案资产被冻结；《灵界求生》由游戏管理局接管，正在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安全审查。

“Dr.陈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。”周伯通说，“他说‘教授’只是他虚构的人物，为了显得项目更有‘学术背景’。但调查组不信，还在继续追查。”

白晚晚没有再回现实世界，但每周都会发一封邮件，讲述游戏里的近况。圣殿在重建，玩家们自发组织了巡逻队，防止再有人利用游戏做坏事。她还说，有些玩家在游戏里住了太久，已经不想回现实了——他们在游戏里开店、种地、甚至组建家庭。

“对他们来说，这里就是现实了。”白晚晚在邮件里写道，“所以我会留在这里，保护他们。”

苏软软每次回信都很简短：“保重，平安。”

生活似乎就该这样继续下去了。平静的，安稳的，没有波澜的。

直到那个下雨的周三下午。

奶茶店里没什么客人，苏软软在吧台后擦杯子，顾昭昭在角落里敲笔记本电脑——他说在学编程，想转行做技术。

雨点敲打着玻璃窗，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
风铃响了。

苏软软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。他四十岁左右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很儒雅。

“一杯热拿铁，谢谢。”男人的声音很温和。

“请稍等。”

苏软软开始操作咖啡机。但不知为何，她的心跳突然加快，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爬上脊背。

她偷偷看了男人一眼。他正打量着店里的装饰，目光在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