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软醒来时,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窗外阳光正好,透过百叶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百合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。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——能动。手臂——也能动。全身的麻醉感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手术后的虚弱和肩膀伤口的钝痛。
“你醒了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顾昭昭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他的脸色比几天前好多了,肩膀的伤口已经包扎好,虽然行动还有些不便,但精神明显恢复了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苏软软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三天。”顾昭昭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“医生说麻醉剂量太大,加上意识投射的后遗症,需要长时间休息才能恢复。”
他打开保温桶,里面是热腾腾的粥:“白晚晚熬的,她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。”
苏软软坐起身,接过碗。粥的温度刚好,入口绵软,带着淡淡的米香。
“其他人呢?”她问。
“周伯通在配合调查组整理证据,白晚晚……”顾昭昭顿了顿,“她回游戏里了。”
苏软软抬起头:“回游戏?为什么?”
“她说游戏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”顾昭昭说,“圣殿需要重建,被困的灵魂需要安抚,而且……她想继续当圣女,用她的权限保护剩下的玩家。”
苏软软沉默了片刻。她能理解白晚晚的选择。那个游戏虽然是囚笼,但也是很多人的家——至少,是临时的家。
“顾小小呢?”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顾昭昭的脸上露出了笑容:“她很好。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——意识融合不是那么简单的,医生说她的记忆可能会有碎片化的现象,但至少,她回来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顾小小穿着病号服,坐在轮椅上,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。她的笑容有些虚弱,但眼睛很亮。
“这是昨天拍的。”顾昭昭说,“医生说她恢复得比预期快,也许下周就能出院了。她想见你,说要当面谢谢你。”
苏软软看着照片,感觉眼眶有些发热:“不用谢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不,”顾昭昭摇头,表情很认真,“没有什么事情是‘应该’的。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,冒了这么大的风险,我们欠你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苏软软低下头,搅动着碗里的粥,“我只是……做了我认为对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