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咋不藏？我瞅着像坟头。”

“坟头？”和卓巴尔脖子一缩，“可别吓我，我昨儿还吃了俩烤羊腰子……”

正嘀咕着，朱祐樘站到块大石头上：“都别唠了！看见这些石头没？这可不是磊猪圈的！”

他指了指身后密密麻麻的石堆，“这段日子，咱们日月山折了多少兄弟？有些人连个全尸都没找着，今儿咱就给他们立个念想！”

人群里有人小声问：“公子，这咋立念想？”

朱祐樘一挥手：“李谦！把家伙事儿抬上来！”

只见几个汉子抬着木板子过来，李谦举着块木板喊：“王大麻子！上月十五在西坡跟涂尔干部死磕，脑袋被砍了一半还攥着刀！”

人群里传来抽气声，王大麻子他娘当场哭出声：“我那苦命的儿啊……”

朱祐樘拔高嗓门：“哭啥！你儿子是英雄！他临死前跟我说‘叔，我不怕死，就怕没人护着咱部落的羊’！”他眼眶发红，“所以我把他们埋在这山头，让他们能天天瞅着咱们！瞅着日月山！”

“这山以后叫勇山！”朱祐樘抓起把土撒在石堆上，“谁要敢动这里的一块石头，老子就带人端了他的老巢！”

“端了他的老巢！”

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，众人跟着吼起来，连拴在山下的骡子都跟着嘶鸣。

普西偌捅了捅和卓巴尔：“这小子咋跟唱大戏似的？”

和卓巴尔咽了口唾沫：“别说，听着还挺带劲……”

“接下来安排正事儿！”朱祐樘抹了把脸，“十二岁以下的娃，该读书读书，别天天追着母鸡跑。十二岁以上的，想去学医的跟徐大夫混，想打铁的找方铁匠——那家伙胳膊比牛腿还粗，学不成铁匠也能练身腱子肉。”

人群里有个小丫头举手：“公子，我想跟张二娘学做手套！”

朱祐樘乐了：“行啊！不过先说好了，手套做好了先紧着伤号发，要是谁偷偷给自家狗做了件披风……”他故意拖长声音，“我就让李谦去你家吃三年白饭！”

众人哄笑起来，李谦苦着脸喊：“公子，我饭量可大！”

“最后说个事儿，”朱祐樘指了指山脚下的空地，“今儿起大伙儿都搬这儿住，天冷了挤挤暖和。要是夜里听见隔壁打呼噜，别拿石头砸人——有那力气，不如去帮张二娘纺线！”

散场时，有个小男孩攥着朱祐樘衣角：“公子，我以后能埋这儿不？”

朱祐樘揉了揉他的头：“你小子才八岁，先学会把羊赶上山再说！等哪天你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