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祐樘蹲在篝火旁咽口水,冲李谦喊:“去!把藏的酒搬两坛来!今晚上敞开喝,不醉不归!”
李谦苦着脸:“公子,就剩三坛了……”
“让你搬就搬!”朱祐樘踹他屁股,“老子高兴!今晚谁不喝倒,谁就是孬种!”
这一夜,日月山跟过年似的。
火光映着醉醺醺的脸,有人扯着嗓子唱跑调的草原歌,有人脱了衣服摔跤,连平时最蔫的老张头都举着空碗瞎吆喝。
朱祐樘坐在石头上,看着闹哄哄的场面,突然觉得肚子咕咕叫——妈的,光顾着看别人吃,自己还没捞着肉!
“喂!给老子留块羊腿!”他冲进人群,“再抢信不信我扣你们三个月饷银!”
有人往他手里塞了根油乎乎的骨头:“公子您尝,这烤羊腿比您骂人的嗓门还带劲!”
朱祐樘咬一口,油汁儿顺着下巴流,骂道:“去你娘的!老子骂人那是为你们好……真香!再来碗酒!”
……
“时间这玩意儿,真没个准头。”朱祐樘蹲在石头上摸了摸下巴,“前几日觉得每分每秒都跟熬大狱似的,今儿咋眨眼就日上三竿了?”
李谦往火塘里添了根柴:“自打那晚大伙儿喝了顿酒,山里头确实热闹些了。昨儿有只野鸭子飞过,老普家小子还追着跑了二里地——搁以前,听见鸟叫都得攥紧刀把子。”
朱祐樘瞅着远处扎堆晒太阳的老少,压低声音:“热闹是热闹,可要是涂尔干那孙子这会儿带兵杀过来……你瞅见没?王二瘸子刚才看见头牛放屁,都吓得把茶碗摔了。”
李谦挠了挠后脑勺:“要说也是,大伙儿现在像盘散沙似的,各顾各的部落。公子,您昨儿让我办的那事儿……”
“成了没?”朱祐樘眼睛一亮。
“妥了!”李谦一拍大腿,“石头堆垒了百八十个,木板子也刻好了名儿,就是字儿写得跟狗啃似的——张货郎那手字,还没我家那头驴踩出来的好看。”
朱祐樘起身拍了拍屁股:“走,喊大伙儿去山谷深处。记得让张猛那几个去山外头放哨,别让狼叼了咱们的羊。伤兵营那帮小子也得去,就算爬,也得给我爬过去。”
李谦刚要跑,朱祐樘又叫住他:“对了,普西偌那几个老小子要是嘀咕,你就说我请他们看西洋景儿。”
半个时辰后,山谷深处半山腰聚满了人。
和卓巴尔戳了戳普西偌:“我说这堆石头是干啥的?你家是不是藏了羊皮袄在底下?”
普西偌白了他一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