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祐樘觉得过年也就那么回事儿,没啥感觉。
唯一让他有点乐子的,是看一群孩子满庄子疯跑,好歹给日子添了点人气儿。
就这么着,他来大明第一年稀松平常地过去了,既没惊喜也没乐子,反正他是觉得挺没劲的。
不过月宁这丫头不一样,自从到了肃州卫,跟撒了欢的小马驹似的,玩得那叫一个疯。
朱祐樘琢磨着,可能是没人管着她,又交了新朋友,整天傻乐呵。
但看着她变化这么大,朱祐樘心里还挺安慰——毕竟这是头一个因他改变的明朝人。
至于郑千那帮糙汉,其实也在变,就是朱祐樘还没察觉罢了。
过完元日,朱祐樘就开始单练骑马。
他和原身都会骑两下,但真要上战场耍威风还差远了。
之前出河州时骑过一段,可长时间骑马这事儿,除了郑千那些铁屁股,一般人还真扛不住。
朱祐樘为啥这么在意骑术?
他想得明白:“打不过还跑不过吗?老子得比别人溜得更快!”
这天他正骑马练着呢,孙野凑过来,远远瞅着他在马上颠得直晃,跟张猛嘀咕:“公子真打算去吐鲁番啊?”
张猛白他一眼:“废话少说,有事儿快放!”
孙野耸肩:“刚抓了个吐鲁番细作,来问问公子咋处理?”
张猛一听正经事儿,立马绷起脸,翻身上马就往朱祐樘那儿奔。
朱祐樘见张猛火急火燎的,问:“咋回事儿?”
“孙野他们逮着个吐鲁番探子。”
朱祐樘立马来精神:“人在哪儿?带我去瞅瞅!”
他纳闷儿着呢:“我人还没到,吐鲁番细作咋先来了?是巧了还是有人搞鬼?”
几人赶到庄子外的小屋,一推门,就见个一米八大高个的西域汉子被捆在柱子上,也不知道是被下药还是打晕了,脑袋耷拉着。
朱祐樘瞅了眼:“这打扮一看就是异族,不过吐鲁番人长这样?还是西域人?算了,反正都长一个样。”
转头问手下:“有谁会吐鲁番话吗?”
众人全摇头:“咱汉人说汉话,学那鸟语干啥?”
朱祐樘翻个白眼:“不会人话抓来干啥?炖肉啊?”
孙野憋了半天:“公子,这货会说官话。”
朱祐樘一愣,一秒钟找回场子:“那还不赶紧弄醒?问问他来干啥!”说完溜出门去。
屋里很快传来“啪啪”耳光声和男人鬼哭狼嚎:“哎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