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注意到,朱祐樘走路都带蹦跶——这段时间绷得跟弦似的,可算能松口气了。
大明再好,也不是他熟悉的包邮区啊……远离京城,总算有个窝了,感觉小命又握自己手里了。
可惜啊,走了千里路,还在大明地盘晃悠——倒不是对大明有意见,主要是心里发憷。
看月宁在旁边心不在焉的,朱祐樘挥挥手:“疯玩去吧,别跑太远!”
小姑娘最近有了小伙伴,活泼得跟小兔子似的,挺好。
等月宁跑出去,朱祐樘一人坐屋里叹气:虽说远离京城了,可往后咋走啊?
想找个人唠嗑都没个信得过的,百来号人里,没一个能掏心窝子的。
命就一条,谁敢随便押注?难不成死了还能重启人生?真要能,早自杀回现代了。
“去把张猛、王力、郑千喊来。”
朱祐樘琢磨半天,还是决定找最初的班底——没办法,谁让他缺人呢。
秋月刚应一声,就见郑千跟狗皮膏药似的在门口晃悠,三两下把人喊齐。
朱祐樘开门见山:“咱为啥来这儿,你们心里清楚。虽说暂时在肃州卫苟着,迟早得往西闯。我再问最后一遍,想跑路的现在滚,来得及。”
这话他都问第二遍了,明知没啥用,可缺人啊!
郑千立马拍胸脯:“公子指哪儿咱打哪儿,绝对不拉稀摆带!”
另外俩也跟着表忠心。
其实他们私下唠过,当兵嘛,在哪儿不是混饭吃,跟谁不是跟?
朱祐樘心里直翻白眼:这话听了八遍了,谁信谁傻!
后世酒桌上称兄道弟的多了去了,真遇事能扛刀的没几个。
他哪能光听嘴炮?
不过转念一想,连李谦都敢信外人看家业,他咋就不敢赌一把?
难不成真不如古人实诚?算了,先凑合着用吧。
他一拍桌子:“行,那咱就扎根西北,干票大的!”
其实心里还是虚,不过没办法,不信他们还能信谁?先这么着吧。
腊月廿九,过年了!
昨天刚说放假,今儿直接过年,庄子里跟炸了锅似的,大人小孩忙得脚不沾地。
要说最高兴的,还属虎头山下那帮妇女——对她们来说,有口热饭吃就行,管他在哪儿!
当初李谦置办庄子,她们比谁都积极,这会儿把庄子当自家祖坟似的护着,谁要敢来闹事,抄起擀面杖就敢上。
过年嘛,伙食总得改善点,可明朝的菜也就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