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见过太子殿下!”
他的目光立刻被酒坛吸引,喉结不自觉滚动——这年头酒比金子还贵。
“伤员情况如何?”
朱祐樘踢开脚边结冰的血水。
自从他教医官用煮沸的棉布裹伤、调配淡盐水消毒,原本奄奄一息的士卒竟真有半数挺了过来。
徐文昭激动得胡须乱颤:“殿下的法子神了!那些溃烂的伤口,用盐水一洗,再敷上蒸过的草药,竟都止住了脓水!”
朱祐樘揭开坛盖,浓烈的酒香瞬间冲散腐臭。
徐文昭眼睛发亮,陈德却脱口而出:“殿下,这可是东宫库房半数存银换来的!就为了给这些......”话没说完,病榻上的士卒已挣扎着要起身。
断腿的张猛用胳膊撑着爬行,带着哭腔喊道:“小人以为必死无疑,没想到是殿下用粮食换命!”
其余伤兵纷纷叩首,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作响。
朱祐樘后退半步,这阵仗让他想起前世粉丝刷的“跪谢大佬”弹幕。
他摆摆手:“此酒非比寻常,是用来消毒的。”
转头向徐文昭解释蒸馏酒的用法,余光瞥见陈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——这老阉奴果然会意了他的盘算。
“这般好酒,用来洗伤口岂不可惜?”陈德阴阳怪气。
朱祐樘看着士卒们既感动又心疼的表情,知道这出戏已经做足。
当徐文昭迫不及待地要试酒消毒时,他适时说道:“注意些,这比盐水更痛。”伤兵们闻言脸色一白。
朱祐樘心中暗笑,这酸爽劲儿,足够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太子“仁厚爱民“——也足够让他们抓住“奢靡无度”的把柄。
“备马,本宫要出宫。”他突然说道。
陈德刚要反对,张猛等人已齐刷刷抱拳:“我等愿为殿下效死!”
朱祐樘望着他们缠着粗布的伤腿,点头应允。
踏出伤兵营的瞬间,他踩碎一块薄冰——是时候让御史台的弹劾,成为他逃离紫禁城的跳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