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敦作为一个折冲府府兵,在凤翔府岐山县剿灭山贼时,被上司作为消耗品五人一组地扔进了山林之中,在这一山林中比劫匪更危险的是漫山遍野的毒物。王敦一组五人在被沼泽和毒蜂消耗后,只剩下两个半的人,其中一人,因为蛇咬,为了保命,在被咬的一瞬间就将右腿砍了下去。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之中,缺腿几乎宣判了死亡。
“我与你们素不相识,从我包中取走震天雷。但是口粮我得留着,死了到下面,也不能当个饿死鬼。”王敦和另外一人,没有一丝的犹豫,将此人扛在身上,继续寻找匪贼的踪迹。
“让我下来,我已经是个死人了,阎王再过几个时辰就该来接我了。”
“兄弟,你叫什么?”
“张孝云,这个时候了问这个有什么用。”
“你还有用,若遇到了山贼,你还能当个木排,问下名字,好给你立个碑,就不用背回去了”王敦出人意料地回答令瞬间语塞。
“老子起码是个锁子甲。”说完这一句硬气的话之后,这位兄弟就晕了过去。
入夜,天色已黑。没有月光的森林里漆黑一片。王敦三人找了个大一点的树在树上临时搭了个睡处。阴冷潮湿的森林使得三人紧紧挨在一起。
从昏迷状态中醒来的张孝云看了周边的环境,就是这一动差点掉了下去。看了眼将自己和树绑在一起的绳子才放心下来“树叶砍完了没,地上撒上雄黄了没。”
“雄黄撒了,砍树叶干吗。”
“林子里不止有蛇,还有虫。还有,别拿刀,布卷着手,把树叶薅下来。叶子放好了,明天用得上。”
反应过来的王敦踢了一下旁边的周坼,“起来干活了,拆树叶去。”
“你是老兵?”正在薅树叶的王敦看了一眼张孝云。
“开元二十三年入折冲府府兵,四年了。”
“四年的老兵了,怎么还跟我们这些生蛋子在一块当炮灰。”
“开元二十二年,我从碎叶城回到家里,偌大的村子,被匪贼屠的只剩两人。一人是我,还有我媳妇。”
周坼打破了诡异的气氛:“王大哥,你是何时入的府?”
“一个月前,你是什么时候入的?”
“昨天。”
也许,上面的人比土匪更不想让他们回去。
“张大哥,这树叶存着有什么用。”周坼捧着大堆的树叶凑到了张孝云面前:“这玩意人能吃吗?”
“你不懂,这些都是我在陇西学的。你放一片叶子,尝尝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