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疲惫。

“好巧啊，原来知意姑娘已经醒了啊。”贾擎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，摸了摸后脑勺，“我怕打扰你休息，就没敢进来。”

闻人知意看着他装傻充愣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莫名的熟悉感。她扭过头，看向窗外月色，小声嘀咕：“明明早就来了……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重新看向他，语气硬邦邦的。

贾擎走到床边不远处站定，认真地说道：“可能是……因为我昨日重伤了炎煌，才引得龙黯迁怒于你，下手如此狠辣。我……很抱歉。”

闻人知意闻言，却大手一挥，牵动伤口让她眉头皱了一下，故作爽快地说：“别放在心上！技不如人，输了就是输了！是我自己最近状态不好，心神不宁！换做以前，我全盛时期，肯定能打爆那个阴险的家伙！”

她说着，语气渐渐激动起来，眼圈却不自觉地开始泛红。

“说什么全盛时期……神职者……龙骑士……现在连个暗龙后裔都打不过……还被人说成是……”她哽咽了一下，猛地别过脸，不想让贾擎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，但肩膀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起来。

贾擎见她突然哭泣，顿时慌了神，也顾不上什么距离和避嫌，连忙上前两步，俯身急切问道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伤口又疼了？还是哪里不舒服？我去叫医官！”

“不要！”闻人知意猛地转回头，脸上已是泪痕斑斑。她一把抓住贾擎的手臂，力道不小，将他拉得更近了些。然后，在贾擎错愕的目光中，她将脸埋进了他胸前的衣襟里，闷闷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：

“不许说出去……”

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衣料。贾擎身体瞬间僵直，双手下意识地抬起，想要抱住怀中颤抖的、脆弱的女孩，给她一点安慰。但手抬到一半，却僵在了空中。

他不敢。他怕这逾越的举动会让她反感，怕这片刻的温暖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，更怕……自己一旦抱住，就再也舍不得放开。

最终，他只是僵硬地站着，任由她靠着，声音干涩地答应：“没问题。”

闻人知意的哭泣声渐渐变大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、不甘、恐惧、失落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在这个“陌生”的、却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和熟悉气息的怀抱里，宣泄出来。

“虽然感觉很对不起尤尼尔……”她一边小声抽泣，一边断断续续地说，“但是你……借我靠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
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她带着哭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