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只在呼吸之间。
烂尾楼重归寂静,只剩雨声风声。
伊君桑僵在原地。超越恐惧的战栗攥住心脏——面对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之物的本能茫然。她……到底是什么?
银发女子对抹杀五人毫不在意。她收回手,目光再次投向伊君桑,在他身上狰狞的纹路、惨烈的伤口、以及眼中混合的绝望疯狂与残余倔强上停留片刻。
“伤得很重。”她陈述道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Afvel的追杀,悬赏令,看来杰域已无你容身之处。”
伊君桑咬牙,挤出声音:“你想……怎样?”
女子没答。她撑伞又向前几步,直到他面前。伞沿微倾,将他罩入那片干燥的、与外界暴雨隔绝的小小空间。
他闻到她身上极淡的冷梅初雪气息,清冽干净,与他满身血腥尘土绝望格格不入。
她微微仰头,看进他因高烧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我叫梦瑶。”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,“冥古街事务所的所长。”
冥侦。伊君桑听过这名字,杰域特立独行的异能组织,不属任何势力。
“为什么?”他嘶哑地问。不明白这个显然强大到离谱的女人,为什么要插手他的事,为什么要救他。
梦瑶冰湖般的眸子注视着他,目光仿佛穿透破碎皮囊,直抵灵魂深处同样破碎的执着、愤怒与迷惘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雨声,“我还知道,你为了追寻那个‘真相’,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。可怜的小家伙。”
伊君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你无路可走,无人可依,甚至不知为何而继续挣扎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冰冷的针,扎在他最痛的伤口上。他想反驳,想怒吼,但最终只是嘴唇颤抖,发不出声音。因为她说的是事实。血淋淋的、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“那么,”梦瑶微微偏头,银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伞外的雨幕在她身后构成一片流动的黑暗背景,而她身处伞下,仿佛黑暗中的唯一光源,“要跟我走吗?”
伊君桑愣住了。
“冥侦不是慈善堂。”她语气依旧平淡,“我们有规矩,处理我们认可的‘麻烦’。你本身,现在就是个巨大的‘麻烦’。”
她顿了顿,冰湖般的眼眸里,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弱的、难以解读的情绪。
“但我觉得,一把彻底折断的刀固然无用;可一把因思考‘为何而斩’而自己崩出裂痕的刀……或许,还有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