铸的可能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避雨处,一个不必时刻担心背后匕首的屋檐。在那里,你能治伤,不必伪装,可以……重新思考你是谁,想做什么,你的‘终结’之力除了毁灭与自我毁灭,是否还有别的意义。”
“这不是施舍,也不是雇佣。这是一次……善举。如果你能在那里活下来,找到你新的‘支点’,那么冥侦或许可以成为你新的起点。如果你不能,或者违背了那里的规则,那么我会亲手‘处理’掉你这个‘麻烦’。”
她伸出手。那只手白皙纤细,指甲干净整齐,看似柔弱。但伊君桑刚亲眼看见,就是这只手,轻轻一握,让五名精锐灰飞烟灭。
雨暴风狂。烂尾楼外是AFVEL与无数猎人布下的天罗地网,是杰域冰冷敌意的夜。楼内是残破濒死的他,与强大神秘意图不明的她。
跟她走?去未知“事务所”?接受另一种“束缚”与“观察”?
理智尖叫危险,怀疑疯狂滋长。
但是……
他低头看自己伤痕累累、爬满诅咒纹路的双手。这双手沾满血,即将终结自己。他看向门外吞噬一切的黑暗雨夜,那里只有无尽追杀与绝望。
然后,他看向眼前这只手,和手主人那双平静如冰湖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怜悯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“给予选择”。
与他熟悉的、Afvel充满诱惑陷阱的“选择”不同。她的“选择”,直接,坦率,甚至明示风险。
跟他走,可能是新的未知险境,但也可能……是一线生机,一口喘息,一个或许能让他在无尽坠落中暂时停驻的……支点。
他太累了。累到连怀疑和算计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胸腔里,业火灼烧;身体各处,疼痛嘶鸣;灵魂深处,一片荒芜。
他缓缓地,极慢地,抬起自己那只布满黑纹、颤抖不止的右手。
指尖,触到梦瑶微凉的掌心。
没有力量交锋,没有试探,只是一个虚弱至极的触碰。
梦瑶的手,稳稳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指。力道不大,却带着奇异而坚定的温度。
黑伞微倾,将两人完全笼罩。
“那么,”她的声音在伞下小小空间响起,盖过外面世界的狂暴,“回家吧。”
她握着他的手,转身走向烂尾楼另一侧无窗的缺口。伞随步移,始终稳稳遮在上方。
伊君桑踉跄跟着,像溺水者终于抓住浮木,用尽最后气力,攥住那唯一的、微弱的希冀。